陸熾一怔,臉上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暈,他咬了咬牙,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拽起她的行李箱就上了樓。
見他這副模樣,桑幼依眸色微動,眉稍揚了揚,心情好了不少。
把行李箱放在走廊,陸熾就進了次臥,哼哧哼哧收拾一通,把氣累散了,這才轉出來叫樓下那個可惡的女人。
一樓房間裏擺滿了他的珍藏,所以就只能讓桑幼依住二樓,雖然他也很不情願。
聽到喊聲,桑幼依擡眸瞟了他一眼,給了他面子,拎着包上了二樓。
房間佈置得很簡單,白牆,白地,白牀單,連點花紋都沒有。
她蹙了蹙眉,內心嫌棄,但瞟到陸熾額頭上的汗水,到嘴的話又被嚥了回去。
反正住不了多久,她勉爲其難將就將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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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桑幼依住進來的原因,陸熾沒法像以前那樣自由自在,穿個褲衩到處亂竄了,這種被壓制的感覺讓他格外不舒服,格外不自在。
一出房間門就像被監視了,行事作風都得小心翼翼。
桑幼依沒他那麼閒,週末也得應酬,背劇本。
她不是喜歡拍戲所以才加入娛樂圈的,主要原因是她喜歡那種被萬人矚目的感覺。
見她認真,陸熾也沒打擾她,安安靜靜坐在廚房裏,偷摸琢磨着他前幾天買的奧特曼樂高。
樂高太大,他一直放在客廳裏,今天桑幼依來得猝不及防,讓他壓根沒機會將東西搬上二樓。
但他又心癢癢,不碰一下渾身難受。
所以他只能一心兩用,一邊用餘光瞟着客廳裏的女人,一邊拼着他的樂高。
底座拼好,他稍稍鬆了口氣,擡眸就瞧見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不見了蹤影,他瞳孔微怔,神經緊繃一瞬,匆匆環顧四周。
瞧見她從他的祕密基地出來,他的心臟都快滯停了。
隨之而來的是滿腔的氣憤。
她怎麼可以不經過他的同意隨便進他的房間!
氣得他猛地起身,拼好的那團樂高轟然倒地,塌了一片。
聽到聲音,桑幼依一頓,側眸看向他,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心臟莫名一顫。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動了動脣,“我沒碰你那些東西,我就上個廁所。”
“剛纔見你拼得認真,所以沒打擾你。”話落,她又補充了一句。
陸熾吸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遲早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氣死。
他一言不發地將一樓的所有房間都給上了鎖,身體力行地向她展示着自己的憤怒。
桑幼依撇了撇脣,收了茶几上的東西,“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小氣。”
有次請他給裴煜送她的情書,不小心碰到他的奧特曼杯子,讓那杯子掉在地上,摔壞了腦袋,他直接冷着臉把她辛辛苦苦寫的情書給踩得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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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熾頓了頓,沒跟她講話,回到廚房把樂高全部收拾好,平復了下心情,這纔出聲警告她,“這裏是我家,請你有點做客人的自覺,不該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該動的東西不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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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我可不會顧及情面。”
“…”桑幼依動了動脣,沒講話。
這些話她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陸熾也就嘴皮子功夫厲害些,她可沒見他發過狠。
雖然住在一個屋檐下了,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但經過上次不歡而散,兩人幾乎一週沒講話過。
陸熾早出晚歸,桑幼依同樣早出晚歸,時常碰見了,瞟對方兩眼,然後就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局面出現轉折,是桑幼依去月亮灣蹲守,結果被綁架那天。
她本來不想去的,但是前一天在同學聚會上狠話都放出去了,大言不慚地說裴煜很快就會娶她了,要是最後打臉了,她會被那羣八婆給嘲諷死的。
於是想了一晚上,她還是帶着某人給她的特效藥去了月亮灣。
她身高不高,所以經常穿恨天高,蹲在花叢裏,簡直難受得想死。
腿痠,屁股也酸,但該離開的人遲遲不離開,該出現的人遲遲不出現,害得她被蚊子給叮了好些包。
計劃沒進行到底就算了,還被一棍子敲暈,然後綁到荒郊野外去了。
視線重新清明,她眼眶早已被嚇得通紅,但骨子裏的傲氣壓根不允許她求饒,看着面前的中二青年就破口大罵。
被派來演戲的三人本來想裝聾子的,但她實在罵得太狠,面面相覷過後他們便抓起一旁的帕子塞進了她嘴裏。
關着大小姐的地方是個郊外別墅,安排的人說了,不能傷她一點皮毛,更不能讓她知道綁她的人是誰。
只要讓她在別墅裏待上個一週,他們就能得到豐厚報酬。
誰想到當晚大小姐就掙脫了綁着她的繩子,砸爛了二樓落地窗,悄無聲息地跳窗跑掉了。
等守夜的人來查看,房間已經空了。
得到消息,陸熾瞳孔一震,拋下幾十萬的項目就馬不停蹄趕了過來,然後在路上偶遇逃跑的大小姐,陰差陽錯地成了大小姐的救命恩人。
上了車,瞧見是他,桑幼依怔了怔,表情不太自然,紅着眼眶裏盈了些淚花,慌亂的心在此刻稍稍平靜下來,堅強的外殼瞬間脫落。
陸熾動了動脣,眸色忽閃,終究沒開口說話,只伸手將她抱進懷裏,“對不起,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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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桑幼依被綁架,桑母是最擔心的,馬不停蹄就趕來了醫院,瞧見她的寶貝女兒臉色蒼白,漂亮的腳上添了許多新傷,一邊紅着眼將人摟進懷裏,一邊揚言要將綁架她的人挫骨揚灰。
陸熾坐在一旁,她罵一句,他的心跟着顫一下。
愧疚是愧疚,但他這麼做也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他垂眸繼續削着蘋果,儘可能的逼自己將兩人的話當作耳旁風。
桑母親手熬了雞湯,給他也盛了一碗,然後皺着眉頭囑咐他一定要把桑幼依照顧好。
陸熾頻頻點頭,心裏發誓再也不做這種冒險的事了。
畢竟桑幼依可不是小白兔,急了纔會咬人。
她應該算是老虎,不急也咬人,而且還是要命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