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顆心涼了又涼,痛了又痛。
思緒間,兩個保鏢已然控制住她雙手臂,莫南西拿着一把鋒利的刀出現在面前。
她嚇得聲音顫抖:“你到底要對我什麼?”
“當然是毀了你的臉。你這樣的人,歹毒至極,死不悔改,不配擁有和蘭小姐一樣的臉。”
莫南西嚴肅利落,話落,手起刀落。
‘哧!’鮮血直噴……
“啊!”蘭嬌痛到尖叫,慘叫聲劃破夜空:
“薄戰夜,你不得好死!你不是人!
我那麼對你,你居然狠心這麼對我,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薄戰夜冷俊臉上沒有絲毫變化:“那你就先變成鬼吧。”
然後對莫南西吩咐:“完事後直接送去執行場槍斃,親自守着。”
“是,九爺。”
……
轟動世界的死刑登上熱搜。
早上六點,各大網絡平臺,以及早間新聞,都在全面報道蘭嬌執行一事。
天空,下起鵝毛大雪。
薄戰夜坐在車內,聽着車內廣播報道,點燃一根香菸,任由煙霧瀰漫他的周身,那雙眸子在煙霧中複雜不已。
‘叮咚叮咚叮~~’車內手機響了一次又一次,他都沒有反應,就那麼坐在車內,開着窗,也沒開空調。
較強的冷空氣,令他修長大手發青發白,面色真的覆上寒霜。
小溪,抱歉,又一次認錯了你,差一點失去你。
“九、九爺?”幾個小時後,莫南西過來,就看到坐在車內,身上、頭髮上、臉上,都是雪花的薄戰夜,擔憂無比道:
“九爺你怎麼不進去?這樣是要感冒的啊!快下車吧。”
薄戰夜這才收回思緒,將早已熄滅打溼的菸頭摁進菸灰缸裏:“事情都解決好了?”
“嗯,以免萬一,我提前了半個小時,並且親自看着執行的。現在屍體已經被蘭家帶走。
九爺放心,蘭嬌以後再也不會傷害蘭小姐了。”
“那便好。”薄戰夜深邃眸光沉靜,並未有絲毫不捨與憐惜。
那個女人,死不足惜。
他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又問:“小溪還沒有醒?”
莫南西如實點頭點頭:“嗯,醫生說體質弱,又受到大的打擊,估計得需要一點恢復時間。”
“好,我去公司,你讓子與好好照顧她。”
豪華邁巴赫在大雪中開走。
莫南西怔在原地,一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怎麼回事?
九爺難道不該上去陪着蘭小姐,等蘭小姐醒來?
大人物的心思真是不好猜!
公寓樓上。
從昨晚到今天中午,再到下午,蘭溪溪感覺自己陷入一個世紀般漫長的黑洞。
再睜開眼時,上方吊頂一片奢華熟悉,她秀眉皺起: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房間?是靈魂嗎?”
“九嫂,你終於醒了!你被九哥救出來的,沒有死!”
肖子與腦袋湊了過來,給她檢查體溫,又檢查眼球。
蘭溪溪越發不解,救出來?
她記得迷迷糊糊間,薄戰夜抱着蘭嬌離開,後來他來了,又接到女兒的電話再次離開,怎麼會救她出來?
“哎,我也說不清具體情況,一會兒你問九哥吧。
不過九哥還真是神奇,之前就說自己身體不對,對那個你沒感覺,之後能判斷出蘭嬌,把你換出來,完全就讓人詫異。
要換做是我,臉一樣,啥都一樣,哪兒認得出來。
還好,不然今天執行槍斃的就是你了。”
槍斃?
蘭溪溪猛地坐起身:“蘭嬌死了嗎?”
“嗯,早上五點半左右執行的,這會兒屍體都涼了。”肖子與說着,嘆一口氣:“有點可惜,但她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人同情。
蘭溪溪小臉兒白了又白。
死了……
蘭嬌真的死了……
她終於爲奶奶、爲燕阿姨報仇。
這一切,也終於結束。
這幾天的噩夢,也是虛驚一場。
只是,的確沒有想象中那麼輕鬆,高興,畢竟,終歸血緣一場。
如果可以,她希望從未有過這個姐姐,或許,蘭嬌也不會犯如此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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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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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溪身上的淤青嚴重,到處一塊一塊的疼,難以下牀。
可能考慮到孩子們擔心,薄戰夜並沒有把她安排在別墅,而是那棟小公寓養傷。
傍晚六點,窗邊堆積一層薄薄的雪,她好奇道:
“你九哥呢?我想見他。”
肖子與搖頭:“之前說出去處理蘭嬌的事,到現在都沒回來。不如我給你打個電話。”
“誒,不用。”蘭溪溪叫住,不想打擾他:“肖醫生,我這傷也沒事了,你先回去吧,我去泡個澡。”
這幾天在監獄沒有洗澡,實在難受。
肖子與知道她身體狀況:“也行,我還有事,先回去,你有什麼事隨時聯繫。”
“好。”
蘭溪溪等肖子與走後,拿一套舒適的家居服,靠着牆壁,艱難地走進浴室,徹徹底底的清洗全身。
再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叮鈴~~’門鈴聲響起。
她走過去開門,是莫南西:“蘭小姐,這是九爺吩咐我爲你準備的晚餐,九爺讓你好好養傷,他今晚就不過來了。”
“哦。好。”蘭溪溪接過餐點,心中小小失落。
幾天沒見,他不是該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嗎?
想着,她還是忍不住問:“九爺他很忙嗎?”
莫南西面色有些爲難:“倒也不是,就是……”他也搞不懂九爺在想什麼……
“就是什麼?”蘭溪溪追問。
莫南西方纔快速回答:“沒,就是小少爺和小小姐纏着九爺,九爺走不開。
還有,今天蘭梟上門,把九爺打了。”
“什麼?蘭梟瘋了嗎!爲什麼打九爺?”蘭溪溪震驚地睜大眼眸,完全不瞭解蘭梟的所作所爲。
莫南西如實道:“九爺認出蘭嬌的真面目後,把蘭嬌送回監獄,給了蘭嬌一些懲罰。
今天槍斃後,蘭梟去認領屍體,看到蘭嬌被毀容,滿是怒氣,就找上門把九爺打了一頓。
不過蘭小姐你放心,九爺沒有受重傷,只是輕傷。”
蘭溪溪聽的心疼。
即使蘭嬌被毀容又怎樣?她做出那種事,是應得的懲罰。
可憑藉蘭梟的脾氣,怎麼可能下手輕?
他不過來看她,是不想讓她看到傷勢吧?
“莫助理,帶我回去。
我要見九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