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表情有點複雜,一時蔚韶看不出所以然來,只是心裏開始打鼓,猜測道:“如果情況真的不好,可以直說,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不,不是。”醫生似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但是單子上面的數據並不會錯,“不是惡化,是情況好轉。向小姐腦部的血塊再慢慢減少,原本壓迫到腦神經,但是這次檢查發現已經沒有這種情況,所以手術可以暫時不需要做,如果情況一直這麼演變下去的話,或許壓根就不需要手術。”
對此,蔚韶亦是覺得難以置信,他嗖地從椅凳上起身,揚手道:“快,把單子給我看看。”
拿過單子,他都覺得手在顫抖不已,上面的數據他不是很看得懂,畢竟並非是他的專業領域,但是有些字眼還是非常清楚,那上面確實說情況正在好轉。
但是他還是擔心,因爲舊疾難免會有復發的可能。
“你們幾個醫生有商量過沒有,最後決定是暫時不做手術?”蔚韶眼眸定格在檢查報告上面,之後他又擡眸看向對方,“陳醫生又是什麼意見?”
“陳醫生還沒過來,所以還沒看到這份報告。”醫生回道。
在話落間,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蔚韶凝眸,“進。”
推門而入的並非是別人,正是過來的陳珈藍,他今天的裝扮與平時似乎不同,看上去格外年輕帥氣,最主要的是他手裏竟然還捧着一束桔梗花,包裝很精美,但是卻又顯得簡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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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韶挑了下眉頭,臉上的笑容高深莫測,他喊道:“陳醫生,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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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珈藍捧着花走入,舉止像是許多姑娘眼中的白馬王子。
蔚韶一眼就知道那花是送給誰,但是他不說破,還故意說道:“今天看來陳醫生的心情不錯,來這裏還帶了花。”
“是啊,跟陳醫生共事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見他拿着花,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要追求哪個姑娘呢。”另外一個醫生說道。
蔚韶心裏跟明鏡似的,但是他不說破,順着醫生的話往下說,“指不定陳醫生就是今天心情不錯。”
陳珈藍不說話,僅是拿着花邁入,然後他輕嗅花的芬芳,笑了笑,在兩人無比期待的目光中,他說道:“關於向小姐新的檢查報告我知道了,我的意見跟你們一樣,暫時不介意手術,她絕對有自愈的可能。”
“……”
原本蔚韶還在疑惑中,眼下聽見陳珈藍也這麼說,心裏便亦是堅定了幾分。
“所以這算是好消息?”蔚韶如此問道:“但是,也不排除還有惡化的可能,對嗎?”
陳珈藍欣賞着花,點了下頭,“確實有這種可能,所以我覺得向小姐身邊有必要跟着一個腦外科專家,我也已經有人選了。”
聞言,一旁的醫生滿臉的疑惑,“陳醫生你說的是誰?”
陳珈藍臉上的笑容瞬間深了不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啊!”
醫生一臉的驚奇,“陳醫生你是想要?”
蔚韶此時卻是淡定無比,他站在那兒看着陳珈藍,心裏不免給他加分不少。當然他這樣說也不排除僅是此時的一時衝動的想法,所以他必須要繼續觀察一段時間才能下定論。
他能不能匹配上他的女兒?
陳珈藍抿脣,“我覺得我這個方法不錯。”
說完,陳珈藍便看向了蔚韶,顯然是在等待他的決定。
蔚韶朝他笑的深不可測,然後他拍手道:“好,我同意陳醫生的想法。以後,我的女兒就拜託陳醫生好好照顧了。”
“當然。”陳珈藍回答地理所當然,“她對我來說也非常重要。”
醫生:“……”
這到底是唱的哪出?
難道陳醫生對向小姐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可是一個是主治醫生,一個是病患,這樣做似乎不符合職業操守,也顯得不怎麼專業。
不過,陳醫生醫術的精湛程度有目共睹,如果他的專業都成問題,那麼他們這些人就更不需要在這裏了。
雖然如此,但是這個特別的消息還是讓他覺得非常意外。
陳醫生竟然喜歡上一個帶着兩個拖油瓶的女人。
醫生見現在也沒他什麼事,便說:“那我先出去,你們慢聊。”
陳珈藍淡淡回道:“好。”
待醫生離開後,陳珈藍也同時想要離開,但是卻被蔚韶叫住了,“陳醫生,你等等。”
“什麼事?”陳珈藍轉身。
蔚韶說:“作爲豌豆的父親,我想跟你聊幾句。”
陳珈藍猜到蔚韶肯定是知道了什麼,不然他也不會加重“豌豆的父親”這五個字,知道就知道吧,這似乎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隨即他大方承認,“我準備追求你女兒,這個花就是送給她的。”
蔚韶擡眸,心裏很是欣賞他的坦誠,他看向那束花,道:“桔梗花的花語是永恆的愛,不變的愛。你跟我女兒才見過幾面,對她的感情就這麼深?”
“當然不是。”陳珈藍說道:“我現在對她只是欣賞跟喜歡,想要跟她發展成爲戀人,換句話說我現在還只是想要追求她,談不上深愛,我不是一個相信一見鍾情的人,我覺得兩個人的感情是在相處中慢慢積累,而並非只是一時的衝動。”
這話說的很中肯,蔚韶也喜歡聽,他作爲父親也作爲一個過來人,太明白這話裏的意思。
蔚韶笑,“我女兒可不好追。”
“我知道,不久前我已經領教過她的伶牙俐齒。”陳珈藍想到那次在花園內,她對他的態度是那麼的冷漠,但是心裏竟然是覺得高興,“她需要時間。”
蔚韶挑眉,“你不介意她有兩個孩子?”
“說不介意是假的,但是人並不完美,如果僅僅因爲她有兩個孩子而放棄,我怕我以後會後悔。至於孩子,我想我可以接受,我不討厭孩子,但是也談不上有多喜歡。”陳珈藍絲毫不隱瞞,完全將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蔚韶定睛,眼神平靜地注視他,但是隻有他清楚,這一眼他到底用了多少道行。
在他看來眼前的男人說的話都是真的,他並未對他撒謊。
“那你還坐在這裏幹什麼?”蔚韶問道。
陳珈藍斂眉,“她現在在哪裏,如果是房間的話,我就不方便進入,畢竟那是她的閨房。”
蔚韶看了眼牆壁上的時間,眼下恰好是早上九點的時候,“通常這個時間她是在花園裏散步,呼吸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