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向豌一邊撥打莫寰霆的手機,一邊疾步走出了醫院。
依舊是無人接聽,接連打了好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隨即,她連忙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鑽進去後,就直接對司機說去莫行館。
“莫行館”,她似乎許久沒回去了。
他不接她電話,她就只能去行館找他,她只希望他在。
莫寰霆做任何事都有一定的目的性,她不相信他是出於好心纔會告訴陸家兩老。還有,她從未將寒煙不是陸家孩子的事情告訴過他,更別說孩子是陸子琛這件事了,她更不可能對他提及。
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找人查過?
在半個小時候,計程車便抵達了行館,向豌付完車錢就下車。她站在行館外面看着那獨特的建築物,腳下一頓,竟然有點不想進去,可是一想到寒煙以及捲毛,她還是擡腳踏步走上前去,去摁響了電鈴。
“您好,這裏是莫行館,請問您找誰?”
是艾管家的聲音通過電鈴傳來。
向豌站在鐵門外面愣了愣,半晌後才應聲:“艾管家,是我。”
“是太太嗎?”
“嗯。”
“……他在行館嗎?我找他有點事。”
“在呢在呢!太太我現在就把門打開。”
“好的,謝謝艾管家。”
隨即,便是摧朽拉枯般的聲音,鐵門在此時被打開。
向豌擡腳走進去,行館裏面未有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是,此時的她毫無欣賞興致,她腳下的步伐很快,直接走進了行館裏面,來到大廳時,艾管家已經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站在那兒迎接。
還是一樣的面容,一樣的眼神,一樣的姿態。
向豌走過去,禮貌微笑:“艾管家好久不見,請問他現在是在哪裏,是在書房嗎?”
艾管家躬身,回答道:“先生帶着妞妞跟糾糾去後山打獵了,太太您先坐一會兒,應該是快要回來了。”
向豌皺眉,妞妞她是知道的,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糾糾?
“糾糾是……?”
艾管家答,“糾糾就是那隻小豹子,現在也長大了。”
聞言,向豌垂眸,已經兩年多過去了,他還是將雪豹飼養在行館裏,無視於旁人的危險,那麼偏執的非要那麼做。
不過,這就是莫寰霆,莫先生!
之後,向豌被艾管家領到了偏廳等候。艾管家服務周到的很,不久後就讓行館內的糕點師做了千層蛋糕,以及行館內自釀的玫瑰花茶。這兩樣,以前是向豌最爲喜歡的東西。
眼下是冬季,恰好是草莓的旺季,所以廚師做的是草莓千層蛋糕,相較於外面買的糕點,顯然這裏的廚師手藝要精湛很多,簡直就是華美的藝術品,看上去根本捨不得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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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是現在的向豌沒有胃口跟心情。
在等了一個小時後,幾乎已經沒了耐心,想要恨不得直接去後山找他時,是艾管家前來稟告說:“太太,先生已經回來了。”
“在哪?”
“在樓上,正在……”
艾管家的話還沒說完,向豌便直接起身跑向了樓梯。
其實,艾管家的話還沒說完,他見她行色匆匆的樣子,在她跑出門口後,他纔將後面的話輕聲說了出來,“洗澡……”
不過想想也是無所謂,畢竟兩人是夫妻,這有什麼呢!
*
其實,向豌也沒想太多,腦子裏盤旋着的是寒煙,是捲毛,所以也沒來得及聽完艾管家的話語。
不過,她一上樓後就像是本能一般地直接進了他們之前的房間。
真的是本能!
因爲等推門進去後,她才意識到這點,可這時雙腳已經穩穩地站在裏面,眼神還不偏不倚地恰好瞧見了角落裏的“俄羅斯套娃”。
她沒想到這個套娃竟然還在這個房間……
畢竟這個房間她已經許久未曾住過,她原以爲他早就將這些個娃娃扔了出去。
可是,它們竟然還在!
向豌剛想要走過去,此時那扇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是莫寰霆穿着黑色的睡衣,烏黑的短髮滴着水從裏面走出來。
他看見她在房間內,絲毫都沒有驚訝。
倒是向豌嚇得三魂丟了七魄的樣子,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雙圓溜漆黑杏仁眼死死盯着他。
她想,難怪進來後就沒看見他人,原來是在洗澡。
不過也是,他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圍獵之後自然是會清洗乾淨!
在走出浴室後,莫寰霆就給自己點了根雪茄,也不說話,就在那兒抽着,似乎是在等她先開口。
亦或者是爲了能透過那些煙縷來偷偷看她!
兩人已經許久未有肌膚之親,眼下這樣的見面未免有點尷尬,至少向豌是這麼覺得的,她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便直接開口問道:“是你告訴寒煙的父母她的孩子是陸子琛的?”
“是!”
毫不遮掩的回答,向豌都不知道該說他是君子還是小人,她更想知道理由,“爲什麼?”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憑什麼要這麼做!
這事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莫寰霆繼續抽着煙,不緊不慢道:“讓一個孩子認祖歸宗有什麼不好的?再者,只有這樣另外一個孩子纔有活命的可能,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她有點聽不懂?
莫寰霆直接給解釋,“霜兒的孩子需要一顆腎臟,而寒煙的孩子恰好血型匹配,這是最快也是最好的腎源,況且他們兩個原本就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許久後,向豌才消化掉他這句話裏的其它含義,難道他告訴寒煙父母是爲了讓他們去寒煙手裏帶走捲毛?
因爲他清楚,捲毛在寒煙身邊的話,她根本就不會同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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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捲毛在陸家兩老身邊就不一樣了,畢竟另外一個也是親孫子,他們又豈能忍心看着另外一個孩子這麼離開?
“啊——”
這樣殘酷的事實,向豌尖叫聲幾乎是癲狂,她直接衝到了他的面前,小手緊緊揪着他的睡衣,小臉上滿是痛苦,“莫寰霆!你還是人嗎?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知不知道這樣捲毛會死的,會死的!”
“那個白霜兒就對你那麼重要,爲了她你可以做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