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豌等了半晌,男人都未回答,她繼續說道:“你怎麼又不說話了,是想要我猜嗎?”
側眸,男人仍是在開着車,但是向豌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氣息似乎跟剛纔有點不一樣了,寒氣重了不少,她隨即意識到什麼,“是不是我問了不該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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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回答的很淡,聲音更是輕,“我是異瞳,醫學上稱虹膜異色症。”
向豌愣在那,卻是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男人以爲她被嚇到了,隨即又道:“害怕了?”
“沒有,只是異瞳是什麼意思?”向豌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樣,“是不是兩隻眼睛的顏色不一樣?”
“是。”男人側眸過來,那一片淺灰色的眸,漂亮得就像是最高的山巒上瀰漫着霧氣一般。
向豌像是挖到了寶貝,畢竟在現實生活裏是第一次碰上這種現象,她眼神清澈,更是帶着好奇,嚥了下口水,“那你另外一隻眼睛的顏色是什麼?黑色?褐色?還是藍色?應該是褐色或者是黑色吧,畢竟是東方人……”
男人再一次沉默了。
彼時,向豌亦是瞧見莫行館就在前方,他熟練的將車駛入了行館的停車場。
“到了,下車吧!”他說。
向豌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愣在那,瞧他轉頭過來,她才連忙伸手去解安全帶。
在向豌下車的同時,莫寰霆亦是走下了車去,他打開了後備箱,將行李提出來,隨即又走到了向豌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睨着她,半晌沒說話,在向豌被他看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他才道:“你好像對我的事很好奇?”
向豌點頭,她真的對他很好奇,因爲他一直給她霧裏看花的感覺。
“你想了解我?”他又問道。
“我是想了解你。”向豌實話實說,“你好像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人。”
她記得上次,他好像還對她說他沒心。
一個人沒心怎麼會還活着呢!
眸光跳動,向豌擡頭看了眼男人,再次垂頭之時,她伸出手去觸摸男人的胸膛,那裏明明有心臟在跳動着,“你上次對我說你沒心,那現在跳着的又是什麼?”
手被他握住,他將她的手慢慢從那撤開,“它跳動不代表我就有心,這是兩碼事。”
“……莫寰霆,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人?”她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意思,可在那之前他也說過在很多年以後,會有個人管住他亂抽菸的情況。
很多年以後?
那時他說的語氣半真半假,她也就當成了玩笑來聽。
他們的關係改變?
細軟的眉頭蹙得越來越緊,她好像抓到了一根繩索,若是她順着這根繩索慢慢向上爬去,就能豁然開朗,從開始到現在,他對她說的每一句話裏,似乎都在說他不會喜歡她……
好奇怪的感覺!
反覆說?
腦子有點亂,可是腦子裏突然又閃現出了一些片段來,是她喝醉了酒躺在他的牀上,他對她說做一個遊戲就給她水喝。
他好像還問她,還喜不喜歡喬景煊,她說喜歡。
似乎,她還告訴了他做了兩年牢獄的真正原因。
之後,他對她說,他會幫她找一個比喬景煊更好的人。
她說,那就大叔吧!
可是他說,“除了我以外……”
“莫寰霆,你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麼是除了你以外?那天晚上我被紅嫂灌醉,睡到了你房裏,你對我說除了你以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眸光閃爍,好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她看見他平靜的眸光有了少許的波動,她繼續追問,“還有,爲什麼我和你會有婚約。這個,好像我爺爺從來也沒對我說過。我只知道從小,我就有個未婚夫,唯一見你那次也是在十歲的時候,你還把我丟進了游泳池……”
以前這些問題,她從未去細想,因爲她從未在乎過,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莫寰霆,你……”
她的話還未說話,他便是突然俯身下來,堵住了她的脣瓣。
這時,他又抱住了她,雙手撫過她的後背,“如果我告訴你,你的名字其實是我起的,是不是會很驚訝?”
“……”
這怎麼可能?
她的名字怎麼會是他起的?
“你放開我!”真是越說越離譜了,向豌開始急躁了,“我的名字是我爸媽起的,雖然沒告訴我爲什麼要起這個名字,但是……就是他們起的!纔不是你起的……”
不知道爲什麼她現在感覺很怪,他給她起的名字,她都難以想象,如果真是他給她起的名字,那時候他多大,十二歲?
“向豌,豌豆公主,真正的公主。”他又說。
她心亂如麻,她現在好像不想知道那麼爲什麼的答案了,她掙脫開他的懷抱,更是逃離到一邊去,氣喘吁吁,眼眶通紅,“什麼豌豆公主,什麼真正的公主,我完全聽不懂。我的名字是爸爸媽媽給我取的,纔不是你……”
其實在小學的時候,老師跟同學也問過她,爲什麼她的豌字是豌豆的豌。她從小也經常將自己的名字寫錯,會很順手的寫成晚安的晚。
“你看,我現在想回答你的爲什麼了,你又不想聽,小女孩都是這麼善變的,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
“你閉嘴!我一點都不想聽。”他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其實在他眼裏她只是一個孩子嘛?
如果真是他給起的名字,那麼那時候她應該還是一個小嬰兒。
可是,他卻是步步走上來,一步又一步,“一個準備將你當成女兒養的男人,有一天突然把你睡了,你覺得這個男人的心裏是怎麼想的,是不是會覺得跟吞了一隻蒼蠅般令人倒胃口……”
“可是……可是……”向豌慢慢後退,眼眶赤紅,“明明是你,那一晚明明是你……”
他到底想說什麼,後悔將他們的關係變成這樣嗎?
“是我!”他肯定的回答,“那是因爲該死的,我對你起了反應!”
“……”
她倒退的步子又止住了,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眼神閃爍的比琉璃還要好看幾分,“你在說什麼鬼話?”
“我沒有在說鬼話,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那些爲什麼,你不是對我好奇嗎?”莫寰霆看着眼前好似完全承受不住的女孩,又道:“之前,我並沒有任何興yu,不管是對男人還是對女人。所以,我可以輕而易舉的去親一個男人而不感覺到噁心,那對我來說沒什麼。”
“你……”向豌瞪大了雙眸,原來他之前沒有興yu。
“是不是覺得我就像是怪物一樣,我天生異瞳,我喜怒無常,看上去似乎就跟別人不一樣。向豌,你還想知道什麼呢?”他撩動她散落在臉頰邊的髮絲,好似在把玩着,“我不否認對你很敢性趣,但是也只限於性趣了……”
“……”
“莫寰霆!我討厭你!”
看着小女孩奔跑而去的背影,莫寰霆眉色不動,僅是從兜裏掏出了一根雪茄來,他點燃,隨即拎着腳邊她的行李箱,走到了車旁,他倚靠到車身,雙腿微曲,慢慢抽起來,煙霧繚繞了他的臉,什麼都看不清。
……
嶸城某處公寓。
江媛挺着大肚子接過狄夢霓遞上來的東西,滿眼的疑惑,“這是什麼?”
“可以讓喬景煊對向豌死心的東西。”狄夢霓笑得別有深意,“這是我弄到的,裏面是向豌偷情的證據。”
江媛差點驚叫出聲,她掩嘴,“你說向豌偷情?”
“是的!”
“跟誰?”
“她身邊的貼身助理。”狄夢霓回道,“你找個適當的時機讓喬景煊看見這個東西,我不相信看完後,他還會對她有念想。”
“……姐,這樣做有用嗎?”江媛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這段日子以來,喬景煊的變化,她是看在了眼裏,現在他跟她基本上是同牀異夢了,是不是男人都這樣,一旦得到了就不會珍惜,而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一個男人對你是不是愛,作爲女人其實很容易感覺得出來。
喬景煊現在不愛她了,他對她或許更多的是責任。
畢竟她懷着他的骨肉。
“姐,你說向豌怎麼不乾脆死了算了呢!憑什麼她想有什麼就能有什麼,而我們呢!從小就被遺棄,在孤兒院裏長大。雖然我現在被江家認回,可是他們根本不把我當成江家人,在他們眼裏我永遠只是外人,如果不是因爲喬大哥願意娶我,他們或許還不會把我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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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狄夢霓的眼眸裏露出了兇光,“媛媛,那就直接毀了她吧!一次擊倒……”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