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起這件事,雲禾心裏百感交集。
雖說她們的婚事都由不得自己操控,可鄭氏的情況與自己不一樣。她是被毀了婚事被迫嫁進來的,男人又是那麼一副德行,留在喬家,她可能會非常痛苦。
畢竟她得天天和喬玉興那種男人相處。
雲禾從前也聽聞過一些取向不明的男子,她覺得這是很私人的事,沒人規定男子就必須喜歡女子,雲禾對此選擇尊重。
只不過,喬玉興那可是騙婚。騙了鄭氏,再生了兩孩子,覺得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就開始瘋狂暴露本性。
這真的太變態了。
喬玉安這麼不着調的人聽見了都咂舌,他都沒想到他哥是這麼個奇葩玩意。
“他在外面玩得瘋我聽聞過,可沒想到他會把小倌帶進家裏來尋歡。”
喬玉安說到一半不吱聲了,他忽然想到自己招惹來的那些女人,有些也是從外面帶來的。
雲禾沒注意到他的小心思,她低着頭正沉思着。
第二天,雲禾早早去了韶光院。喬老太太招呼她坐下:“鄭氏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其實這幾天,雲禾一直在想這件事。
她想如果她是鄭氏,會如何選擇?是為了孩子留下,還是為了自己和離。
當然,不會有她帶孩子雙雙離開的可能。以喬老太太的個性,不可能讓喬家子嗣流落在外。
所以她謹慎地回答:“老夫人,我猜測你會勸她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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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喬老太太也不隱瞞:“那兩孩子還小,離不得母親。而且有鄭氏在,那孽子好歹也有個約束,能安分些。”
雲禾坦言:“孫媳其實也不知道怎麼辦。身為女人,又身為喬家的媳婦,怎麼選都為難。”
“要不就讓鄭氏過來,讓她自己說說吧。”
喬老太太對身旁的老嬤嬤說了句,嬤嬤馬上領命去了。
沒一會兒鄭氏就來了,瞧着人憔悴了不少,眼睛也滿是紅血絲,似乎這些日子過得也不安穩。
她一開口聲音都是嘶啞的:“老夫人、雲禾,你們是要說和離的事是不是?”
“咦?”喬老太太奇了:“你這念頭是怎麼來的?”
“我能感覺到,你們可憐我……”鄭氏低下頭:“不過我想清楚了,我不和離,我得守着淵兒和月兒。要是來了新的繼母,他們可就喫苦了。”
這也正中了喬老太太的心意:“那就留着吧,正好幫幫雲禾。她一個人又幫生意又忙家中瑣事,也屬實辛苦。”
於是這事就這麼說定了……鄭氏如釋重負,喬老太太喜笑顏開。
只有雲禾感覺有點替她堵得慌,走出韶光院後,她問道:“你真能忍喬玉興?”
“閉着眼不看就是,實在要看,當他是條狗好了。或者是死了,還沒埋。”
“可是他日後為了周氏,肯定要與你鬧的。”
鄭氏默默轉過身,定定地看向雲禾:“那我能把他殺了嗎?”
“這個……”這下輪到雲禾啞然了。
那垃圾玩意,殺又不能殺,留着也辣眼睛,能怎麼辦呢?
鄭氏轉身離開了,一步一步走得很緩慢。背影看起來削瘦而寂寥,這讓雲禾想到了從前的自己。
前世嫁給範以安後,逐漸瞭解了他的人品後,也是滿心的厭惡,當時的她也和鄭氏一樣選擇了隱忍、大局為重。
可如此一來,受盡苦楚的仍是女人。這些男的一點損失也不會有,他們只會樂得開心。
所以有沒有可以對付他們的法子呢?
雲禾坐了馬車去巡店,一路上若有所思,可剛行到半路,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車伕回過身說道:“少夫人,前面好像是顧少將軍,他往這邊來了。”
雲禾心裏咯噔一下……
原本上次答應他第二日去茶樓的,可因為前些天喬家出了大事,十分混亂,自己無暇分身,第二日很晚她才想起來,馬上派去婢女去知會一聲,可婢女說人已經走了。
雲禾想着尋個機會道歉呢,誰知道,這會兒在街上正巧遇上了。
聽見馬蹄聲在馬車旁停住時,雲禾深吸一口氣,撩開了簾子。
看見顧連辭的一瞬,她馬上麻溜地道歉:“上次是我失約,確實家中有急事,請少將軍勿怪。”
“呵,我可等了大半天,耽誤了許多事情。”
“實在是對不起……可是不對啊,快午時時我派了婢女過去,她說包間已經沒人了。”雲禾小聲地說。
“你……你這女人好奇怪。”顧連辭微微皺眉:“還真想要我從早等到晚?我顧家人不是你可以如此戲弄的。”
雲禾尷尬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你說得有誤。算了,反正是我錯就對了。”
氣氛陷入了僵局,沉默得連一旁的白芍都不敢吱聲了。
顧連辭皺眉似在想着什麼,末了他不耐煩地甩了甩馬鞭:“算了,看在你家中有事的份上,我懶得與你計較。”
“很抱歉。”雲禾再次表達歉意。
顧連辭挺直脊背,眼神望着前方:“可惜我今日沒帶東西。”
“沒事沒事。你救過我,我也幫過你的忙,我們扯平了。”雲禾並不在意什麼禮物,畢竟這位少將軍行事乖張,驚嚇的可能性比驚喜更大。
只不過,她確是有些好奇,想知道顧連辭那天的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她微微擡頭,詢問起來:“那日將軍回城,少將軍也在?”
“自然。”他倒也沒隱瞞:“正巧看見你了。”
雲禾直直看向他:“只是這個原因?這些是不是你經歷過的事,或者說,像是上輩子經歷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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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顧連辭側過身來正要說什麼,前方駛過來一匹馬,馬上的人對他低聲說了幾句話。
顧連辭側頭,快速看她一眼:“我有點事,先走一步。”
他說完就騎着馬疾駛而去。
旁側一臉懵逼的白芍還沒反應過來:“少夫人,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上輩子?”
“沒事,我可能是猜錯了。”雲禾低下頭,把玩着手裏的那兩枚玉墜子。
哪有那麼多重生的啊,就她和趙雲舒兩人就已經夠亂了。而且,前世的顧連辭命運也是曲折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