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雨墨享受地閉上眼睛,胖乎乎的小手在肩膀上一下下的按着,舒服得很。
飛寶好奇問道:“媽媽,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今天醫院的人不多嗎?”
聶雨墨在京海市一家中醫醫院做理療按摩師,其實她的本事做醫生也是綽綽有餘,但她沒有行醫資格證,沒有醫學院畢業的經歷,就只能當個按摩師。
雖然聶雨墨只是有按摩師的名頭,但她的診室掛號的人卻是最多的,而且收費最高,就算這樣,病人也是趨之若鶩。
“寶寶收拾東西,媽媽帶你回老家。”
“媽媽,老家在哪?安叔叔跟我們一起回去不?”
聶雨墨:……
她告訴兒子:“安叔叔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只有我們兩個人。”
“老家在很遠的地方,但是很美。”
聽到安叔叔不跟他一起走,飛寶情緒顯得有些低落。
他問媽媽:“以後我們還回來嗎?”
“不知道。”
聶雨墨是真不知道,她接到馮滿電話,說外公得了很嚴重的病,要她立刻回去,怕是回去晚了就看不見外公了。
外公明明不久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生病了?
聶雨墨來不及想太多,她必須回去看看。
這次回去不知道要多久,而且萬一外公……必須得把飛寶帶回去。
飛寶對安叔叔不能他們一起,還是不太高興,他問媽媽:“爲什麼安叔叔不能跟我們一起走?你和安叔叔生氣了嗎?”
“媽媽,安叔叔說週末要帶我去遊樂場……”
飛寶嘴裏的安叔叔,是聶雨墨的房東。
房東叫安在旭,是個拆二代,平時除了收房租是正事,就沒有其他正事了,聶雨墨上班的時候,飛寶一般都是放在他家。
他很喜歡飛寶,也喜歡聶雨墨,只是聶雨墨一直都把他當哥哥看,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聶雨墨收拾好東西,帶着飛寶去向安在旭告別。
“安哥,我要帶飛寶回老家了,謝謝你這幾年對我們母子的照顧。”
安在旭笑道:“謝啥,飛寶很懂事,我特別喜歡他,你們這次回去幾天?什麼時候回來?”
聶雨墨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能回去幾天,看情況吧。”
“好,我送你們去機場。”
“嗯。”
路上,聶雨墨把回家的原因和安在旭說了,並且告訴他,自己住的房子,三個月內她會正常交房租,如果她確定不回來了,會提前告訴他,不會影響他繼續把房子出租。
並且房子裏這幾年她添置的一切,都不要了,讓他可以隨意處置。
“雨墨,你能不能把老家的地址告訴我?如果你們真不回來了,我就去你老家找你們。”
“行啊,你來吧,歡迎你來我們老家做客,我們那叫桃花村,每年春天的時候桃花就會開得漫山遍野都是,美得很。”
“到了秋天,碩大的桃子掛滿枝頭,咬一口滿是汁水,從嘴裏能一直甜到心裏去……不過可惜現在不是春天也不是秋天,桃花開敗了,桃子還沒有成熟。”
“你們要是不回來,我就等桃子成熟的時候過去。”安在旭笑道。
聶雨墨以爲只是一個玩笑,並沒有往心裏去。
到機場,聶雨墨牽着飛寶過安檢的時候,飛寶還頻頻回頭,對安在旭十分不捨。
江城。
機場。
聶雨墨推着行李車,飛寶坐在行李車上向外面走。
前面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被一行人前呼後擁着迎面走來,聶雨墨一眼就認出被簇擁在中間的人是顧亦寒。
四年沒有回來了,她沒有想到回來會第一眼就看見自己最不想看見的人。
冤家路窄。
聶雨墨把帽檐往下壓了壓,推着車從另一邊快速繞過去。
還好,還好,顧亦寒並沒有發現自己,也算是有驚無險了。
桃花村。
聶雨墨看見外公神采奕奕,就知道上當了。
“你要是想我就直接說,幹嘛說有病?你要嚇死我?”
外公的注意力全在飛寶身上,他指着孩子問:“這是誰的?”
“我的。”
“你結婚了?”
“嗯。”
“什麼時候結的婚?死丫頭你翅膀硬了想氣死我是不是,結婚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孩子爸爸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聶雨墨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詞,搪塞外公:“孩子爸爸死了,他家也沒有什麼人,現在只有我和兒子過。”
“死了?”
外公看她一眼。
“飛寶,和曾祖說,你今年幾歲了?”
飛寶一點都不怕生,他脆生生道:“三歲半。”
“好孩子,曾祖這有好喫的,你在這喫,乖乖的啊。”
外公把裝零食的盒子直接塞到飛寶懷裏,然後拽着聶雨墨到一邊說話。
“臭丫頭,你還想糊弄我到什麼時候?這孩子是不是顧亦寒的?”
聶雨墨道:“不是。”
“孩子爸爸死了。”
“你當我傻還是顧亦寒傻?飛寶長的和顧亦寒像是一個模子裏面摳出來的,你跟我說他不是顧亦寒的孩子,誰信吶?”
“你走了四年,孩子三歲半,時間也對的上。”
聶雨墨看一眼飛寶,頭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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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說的沒錯,飛寶的五官和顧亦寒就像是一個模子裏面扣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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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讓他看見飛寶就行了。”
“你就準備一個人帶他長大?”
“嗯。”
外公嘆口氣沒說話,就算是默許了。
他不能再反對了,外公擔心再反對,外孫女還會不告而別。
女兒不告而別,一走就是二十多年音訊全無。
外孫女也走了四年,萬一她和女兒一樣一去不回怎麼辦?
外公年紀大了,不敢賭。
聶雨墨帶飛寶在桃花村住下,飛寶對後院的別墅很好奇。
“媽媽,後面那個房子很漂亮,我可以去那裏玩嗎?”
聶雨墨:……
“不可以。”
她立刻拒絕:“後面的房子鬧鬼,不能去。”
外公瞪她一眼:“你怎麼能對孩子說謊呢?好好的房子鬧什麼鬼,沒事,去玩吧。”
飛寶一個人過去玩,顯然是不行的,外公陪着飛寶過去玩。
晚飯的時間到了,飛寶和外公還沒有出來,聶雨墨正準備過去叫,飛寶就過來了,手裏抱着一隻相框。
“媽媽,媽媽,照片上這個人是長大後我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