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婉晴同樣唏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其實她想說的一句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不過他們也沒必要嘲諷胡林夫妻,人家做這些事情,也沒損傷他們的利益,沒必要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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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英見到家裏人接受了只比自家親孃小几歲的所謂二嫂,她感覺十分噁心。
紀家從頭到尾是看不上阿芳的,又擔心她把孩子生下來後去報官,威脅紀衡。
當下接受她肚子裏的孩子,不過是權宜之計。
“飯菜來了諸位,羊湯鍋,第一鍋湯可香了!”
店小二端着熱氣騰騰的羊肉面出現,肉香令人食慾大動。
聞到這味道,紀小英胃裏一陣翻滾,理智讓她狠狠掐着手掌心。
等等,這麼算起來的話,她月事也是好些天沒有來了。
雖說路上風餐露宿勞累會導致提前或者延後,但總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爹,娘,我肚子疼,我去一下茅房,給我留個面餅就行,不用等我。”
紀小英假裝去茅房,但卻悄悄離開客棧,把自己的臉捂得嚴嚴實實,找大夫去了。
一炷香後,她從醫館裏出來,神色震驚,失魂落魄。
她居然也有了!
是楊濤的,還是大毛的?
此刻紀小英分不清,趁着天黑,她第一時間去找了楊濤說了這件事。
“你有身孕了!”
楊濤一臉嚴肅,面色很難看,“這孩子不能留!”
不管是他的還是大毛的,紀小英都不能生下這孩子,否則他們就是犯了規矩。
頭兒一定會重罰的,而且他們將失去官差這個身份,他纔不會娶紀小英這種有污點的女人。
“濤哥”紀小英也不想留的,但此刻聽到對方這麼說,她很難受。
“留下這個孩子,對你沒有好處,流放路上遠着呢,你難道想被人指指點點?”
紀小英絕望搖頭,“不想。”
“那就對了,你等着,這件事我來想辦法!你莫要亂說”楊濤警告了一聲離開。
這頭,胡林夫妻倆和紀家達成了合作。
紀家人不想養這麼一個來路不正的孩子,但此事算他們的私人恩怨,官差不插手。
“娘,那夫妻倆就是好喫懶做的東西,帶着他們合適嗎?”
紀軍心裏不滿,忍不住抱怨。
這夫妻倆一路上都不太勤快,得過且過的,現在這塊狗皮膏藥貼在他們,想想就膈應。
劉氏十分頭疼,蒼老的面容更滄桑了。
“不合適也沒辦法。”
他們打架都是要去嶺南落腳的,若是他們連自家人的骨血都殘害這件事傳出去,以後也影響他們重振門楣。
“更何況,多了兩個人,咱們紀家的隊伍不就龐大了嗎?”
“再者,這胡林打獵還是有些本事的,也未必是壞事,且走一步看一步,前往嶺南的路上遠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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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發生點什麼意外,也不是他們的錯。
大家聽出了弦外之音,默默將這份不快壓在了心底。
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楊濤端着一碗湯藥,悄悄摸摸找到紀小英,親眼看着她喝下去。
“委屈你了,你放心,有我在,路上我會護着你的。”
他說了幾句好話後就離開了,只有紀小英獨自黯然神傷。
元舒感知敏銳,這些動靜她是知道的,不過她不在意,這些人如何鬧騰她都不在乎,別惹她就行。
次日。
流放隊伍吃了早膳後,繼續趕路。
阿芳的年紀,只比自家親孃小几歲,他和另一個男人共妻,紀昊也很尷尬也很後悔很憤怒,一路上成了別人的笑柄。
“兒子,你別往心上去,他們那是嫉妒,嫉妒你有孩子。”
紀斌心虛地安慰着,那女人自己也找過幾次,還好這次她沒供出自己來。
看着阿芳有恃無恐,自己卻只能暗暗喫苦頭,紀小英很不服氣,她心裏涌出惡毒的想法。
並且將這個提議,悄悄跟自家母親和祖母商量。
“她自己要是留不住這孩子,是她沒出息,是天意!”劉氏眼神一沉。
半路,紀昊端着一碗面送去給阿芳,還多了幾片肥瘦相間的臘肉。
“喫吧,照顧好自己。”
現在紀昊對阿芳只有厭惡,但她肚子裏有自己的孩子,他又不能不管。
這女人要是真去報官,自己會很麻煩,可惡!
“放心,我保證將咱們兒子養得白白胖胖!”阿芳將面倒在自己的碗裏,隨後遞給紀昊空碗。
不等他反應過來,她朝着元舒走去,並且拿出兩個銅板。
“元娘子,我是孕婦,也不懂忌口,能麻煩你幫我看看這些喫食是否適合我。”
雖然說得委婉,但就差說一句,幫我測一測看看有沒有毒了。
元舒:“……..”
好機智!
紀家人:“…….”好氣人,這操作讓他們沒法下手了啊。
不遠處的王氏氣得牙癢癢的,心裏暗暗慶幸,這次他們只是試探,但看樣子這條路行不通。
“沒問題!我幫你瞧瞧。”
元舒痛快答應,錢不錢的先不考慮。
她主要是想看到紀家人氣得心肝疼,之前他們膈應自己,現在輪到他反擊了。
元舒拿出一雙乾淨的筷子,淺嘗了一點點的湯。
“沒問題,加點鹽更好。”
“謝謝元娘子,這個月就麻煩你了”阿芳端着一碗面,喜滋滋地回去了。
胡林見狀,還伸出筷子跟她搶面喫,夫妻倆打打鬧鬧的,卻怪異地恩愛?
這叫啥,網友口中的臥龍鳳雛?
其實,裴淵臨也下意識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和元舒新婚夜…….
可轉念一想,之前元舒似乎還來月事,便覺得自己是想多了,怎麼可能一次就中。
另一端,楊濤讓大毛給紀小英送了一包藥粉。
路上不方便熬藥,只能用這個。
“小英,喫吧,回頭我給你買點雞蛋,補一補”大毛心疼不已。
楊濤不在乎,但他是想要這孩子的,他就是個孤兒,要是紀小英願意嫁給他,他是願意放棄官差身份,與她在嶺南過日子的。
可他們頭兒現在若是知道,說不準就將他踢出隊伍,還會重罰一番。
“還是你對我好,嗚嗚…….咱們可憐的孩子”紀小英眼淚吧嗒吧嗒掉。
她一口一口就着水,喫下這些藥粉,漸漸地她感受到了腹痛。
晚上,流放隊伍留宿在野外,突然,紀昊被草叢裏探出的一隻帶血手給嚇到。
“啊啊啊,有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