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把兩人往地上一丟,朝楚廷煜行禮。
“參見王爺。卑職救人時見這兩人在追跑,於是趕過去,將他們制服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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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正是唐巧茵和秦光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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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巧茵當時推開秦光耀逃跑,秦光耀追上了她。
兩人不顧及母子之情,竟然廝打在一起。
秦光耀雖是男子,但奈何年紀小,和一天沒喫東西的唐巧茵打了個平手。
他摸到一塊石頭就要砸下去時,被趕來的齊銘制止住,將他們一起帶了回來。
唐巧茵此時終於明白,侯府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地方,她只想活命。
“王爺,是他們放得火。”唐巧茵先發制人。
“他們想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故意要放了我讓我逃跑,再趁機把我抓住。不是我幹得,不是我放得火…”
“明明是你!”秦光耀恨道,“就是你恨叔母虐待你,所以懷恨在心,放火後逃跑,我發現了去追你。”
“對,是她,就是她!”秦長洲爬起來,和秦光耀統一目標。
“王爺,是這個賤人放火燒了幽蘭居,是她幹得,和我們沒關係。”
“秦長洲,秦光耀,你們不是人!”唐巧茵恨得痛哭。
“我爲你們做了這麼多事,你們還要污衊我,還想殺了我頂罪!”
黎靜婉冷眼瞧着這幾人狗咬狗,以利相聚,必因利而散。
“都閉嘴!”楚廷煜開口,幾人頓時不敢再說。
“是你放得火。”楚廷煜看着秦長洲,語氣篤定道。
“不,不是…”秦長洲慘白着一張臉,直搖頭。
楚廷煜取下身上掛着的馬鞭,指着他,“如果你敢誆騙本王,你可知道後果?”
秦長洲依然狡辯,身子卻不由自主地發抖,“不是我…”
楚廷煜眼神一暗,直接朝着他一鞭子用力地抽過去。
唐巧茵和秦光耀嚇得面容慘白,彷彿那一鞭子也抽在了他們身上,身子跟着一抖。
秦長洲痛得在地上打滾,慘叫連連,嚇得一旁的秦老夫人癱坐在地,不敢出聲求饒。
“本王再問你一次,是不是你放得火?”
秦長洲這次有些遲疑了,“不…不是…”
又是一鞭子抽下。
秦長洲慘叫,連連求饒,“王爺,王爺別打了…”
楚廷煜作勢還要抽,秦長洲痛得扛不住,趴在地上痛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楚廷煜左手握住鞭子的一節,聲音冰冷。
“大理寺的刑罰手段,可比本王的這兩鞭子厲害上千倍。如果你還敢狡辯,那就去給大理寺的刑具見見血。”
話音一落,又一個響雷落下,空中可聽到簌簌風聲。
大雨將至。
大理寺那地方,進去的人基本沒有能完整出來的,就算無罪,也難免被刑具伺候一番。
秦長洲從小嬌生慣養,養尊處優,哪裏喫過苦頭。
就算去西北待了幾年,也一直使銀子讓自己在軍隊裏過得舒服,再仗着秦重霄的關係,戰場都很少上。
一想到大理寺那種陰森恐怖的地方,他立即頭皮發麻。
“說!”楚廷煜道,“本王最後問你一次。”
他渾身一顫,終於開口。
“王…王爺,不是…不是微臣的主意,全是…全是微臣祖…祖母讓微臣做的。微臣…微臣什麼都不知道…”
秦老夫人又急又怒,一口血涌上喉嚨。
她最疼愛的孫子,就這麼把她出賣了!
“果然是你們。”楚廷煜臉色鐵青,“不僅縱火殺人,罪大惡極。”
如果不是他事先派了齊銘在暗中盯着武安侯府,如果不是他今天恰好遇到了求救的翠玉,後果…
想到他剛纔衝進房裏看到的那一幕,黎靜婉抱着林氏,差點被橫樑砸中…
楚廷煜只覺得胸中怒氣翻騰,很久沒有感到如此憤怒的時候。
他眸子一沉,突然又朝着秦長洲狠狠地抽了幾鞭子,聲音如同寒冰。
“黎靜婉是你的髮妻,你爲人夫者,竟然如此殘忍,天理難容!”
秦長洲叫得鬼哭狼嚎,大叫救命,竟然朝黎靜婉喊話,讓她救自己。
黎靜婉嗤笑。
秦長洲這種孬種,自己上一世真的瞎了眼,竟然還喜歡過他。
楚廷煜抽了不到十鞭子,秦長洲竟然暈了過去,沒了聲響。
“王爺,別打了。”秦老夫人終於忍不住,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孫子,“再打他就死了…”
“這種人活着有何用?”楚廷煜怒氣難消,但也知道得留他性命,畢竟還要審案。
“來人,把這幾人全部押到大理寺大牢關上,今日參與縱火的人,也全部帶走。”
“王爺,王爺冤枉啊。”秦老夫人最看重臉面,被關進大牢,對她而言比死還難受。
唐巧茵也大喊,“王爺,不是我幹得,秦長洲都承認了,是他們放得火。”
楚廷煜冷冷地看過去,“難道你沒做其他事?”
一句話問得她啞口無言。
侍衛將他們拖走,細雨此時也淅淅瀝瀝地落下,澆在火上。
黎靜婉再次落淚。
也許老天爺終於知道了她承受的痛苦,也要幫她洗去冤屈。
“趕緊起來。”楚廷煜朝着黎靜婉道。
黎靜婉卻沒動,反而朝着楚廷煜深深一拜。
“感謝王爺的救命之恩,感謝王爺願爲民婦伸冤。”
翠玉和碧桃也流着淚磕頭。
如果不是楚廷煜,她們的小姐已經遭遇了不測。
“不,這一切都靠你自己。”楚廷煜伸手,親自扶起她。
“你能告發那些事,說明你早已經在調查和蒐集他們的罪證。”
他相信以黎靜婉的聰明,早有了計劃,但這場大火,估計打亂了她的節奏。
看着他深邃如靜水的眼睛,黎靜婉心頭一陣感動,想要再次行禮,腿卻趔趄了一下。
翠玉連忙穩住她,“小姐當心。”
此時天色微亮,楚廷煜才發現黎靜婉大腿上有血跡,“什麼時候受得傷?”
“無妨。”黎靜婉搖搖頭,“只是小傷。”
雨勢漸大,楚廷煜道,“先去包紮傷口,再換身衣服…”
說着又頓住,黎靜婉的臥房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哪裏還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