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祁老爺子還在安慰她。
顧晚扯了扯脣,示意老爺子自己沒事。
“小晚啊,你娘一個人在這也不是事情,你得找找你爹呀。”
同村的人在醫院門口抽菸,看到顧晚要離開立即開口說道。
“姨,謝謝你把她送來醫院,剛剛沒注意,這是給你們的酬謝。真的很感謝。”
顧晚不停地說着謝謝,同時將手裏的錢遞給了那人。
那人拿了錢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顧晚和祁老爺子離開,老爺子有些不放心。
“過兩天你就結婚了,你真的不找找你爹?”
婚禮上如果自己的父母都不能出現這總歸會讓人嚼舌頭根子的。
“師父,我結婚他們可是能收彩禮的,那天顧大海一定會到場。”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她才沒有去找。
*
齊金秀在醫院躺了一整天,恢復了不少。
顧行一個人在家她不放心,當下也不準備繼續住下去了,強撐着虛弱的身體要求出院。
她回到家的時候顧大海已經在家裏了。
父子兩個正喫着熱騰騰的飯,看到齊金秀回來顧大海一個眼神都沒有給。
“大海,你可回來了!”
齊金秀的語氣裏都是欣喜,精神都好了幾分。
顧大海冷冷睨了她一眼。
“我回來家裏就兒子一個人,你怎麼當孃的?”
他現在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自然很看重。
顧行低着頭不說話,繼續喫自己的飯菜。
“大海,我就是去了趟醫院……”
齊金秀不敢和顧大海說自己不能生這個事情,她怕顧大海不要自己了。
聽到她去醫院躺了一天,顧大海眸子都瞪圓了。
“臭娘們,你把錢往醫院送?我看你也沒下不了牀,去什麼醫院?矯情!”
“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了桌上。
“大海不是的,這次是顧晚出的錢。”
齊金秀趕緊開口解釋。
聽到她的話,顧大海的表情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你怎麼突然跑回來了?”
“明天就是顧晚就結婚了,我不得回來拿錢?”
冷哼了一聲顧大海開口。
齊金秀這才想到明天是什麼日子,瞬間激動了起來。
“所以……我們家要發達了?那可是整整一萬塊的彩禮呀!”
想到自己馬上能成為萬元戶,齊金秀覺得哪哪都好了許多。
顧行聽到這個數字也擡起了臉,眼裏閃過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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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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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海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裏,一臉得意。
“對了,明天結婚的改口費你準備好了沒有?”
齊金秀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詢問
“要什麼改口費?走個過場而已,兩家換換的事情。”
改口費他們這邊給了傅斯臣,傅家也得給顧晚。
“那……”
“你拿一個紅包包點報紙在裏面不就行了,又沒人發現。”
顧大海很不在意的開口。
齊金秀聞言茅塞頓開。
“對對,我馬上就去。”
*
明天是婚禮,顧晚整晚都非常緊張。
雖然這場婚禮是一場交易,那也是她第一次結婚。
傍晚的時候,阿三給她送來了吉福和首飾。
“少夫人,少爺交代我告訴您:不要緊張一切都有他。”
顧晚被那一句少夫人給叫懵了。
“好。”
顧晚接過手裏的吉福翻看了一下,不是婚紗,是一套紅色的西裝外套和一條裙子。
這個年代能穿上婚紗的不多,這場婚禮又是由老太太負責的,不該花的錢,她一定不會花。
這套衣服也可以了,反正都是形婚。
送來的首飾倒是挺好看的。
顧晚在房間里正在準備明天的妝容,祁老爺子就過來一臉開心的叫她。
“小晚你快出來,季老闆過來了。”
季驤?
顧晚穿上鞋子就從牀上下來走了過去。
季驤抱着一個很大的箱子在堂廳裏。
“你怎麼過來了?”
“明天你婚禮,我總要準備禮物的。”
將箱子遞給了顧晚。
顧晚看着這麼大一個箱子有些震驚。
“你這是準備了什麼呀?這麼大。”
顧晚打開,瞬間震驚到失聲。
裏面是一條潔白如雪的婚紗。
“我們這沒有參考,我託朋友去深圳廣東那邊要了最新的款式,自己做了一套。”
季驤笑着開口。
顧晚紅了眼角,聲音有些哽咽。
“季驤……謝謝你。”
“你不用和我說謝謝的……你幸福……我就高興。”
季驤笑彎了眼睛,他總是這麼溫柔。
“穿上試試吧。”
雖然他不能擁有顧晚,但是能給她親手縫製一件婚紗,看着她嫁人也是幸福的。
顧晚抱着婚紗回了房間,穿上後打開門緩緩的走了出來。
祁老爺子和季驤都露出驚豔之色。
這件婚紗是按照顧晚的尺寸裁製的。
上面的刺繡是季驤和員工加了好幾天班趕製出來的。
顧晚穿上後將她的氣質整個烘托了出來,很漂亮。
“小晚啊,明天你就穿這件。太漂亮了。”
老爺子眼裏很是滿意。
顧晚換回了衣服,小心翼翼的將婚紗收好,送季驤離開。
季驤到路口也沒能將自己的愛意表達出來。
他不想給顧晚帶來壓力。
其實兩個人這樣相處也很好,如果他說了是不是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季驤不忍心破壞這樣美好的關係,所以選擇將這份感情埋藏在心裏。
“明天你過來嗎?”
顧晚將他送到路口,開口詢問。
“嗯,你出家我一定要參加的。”
季驤笑着伸手揉她的腦袋。
顧晚開心的點頭。
在她心裏季驤就是親哥哥一般的存在,和師父一樣都是自己家裏人。
送走了季驤,顧晚回到藥鋪裏看着婚紗發呆。
明天她就要嫁人了……自己沿着原主的人生髮展到了現在。
明天就是重要節點了。
心裏有些悵然若失。
想起那份和傅斯臣簽署的協議,顧晚連忙將它取了出來放在了包裏,準備明天一起帶過去。
顧晚你不會走原主老路的,你和她不一樣。
在心裏這麼想着,顧晚揉了揉眼睛準備嘗試着入睡。
同一時間傅家卻有兩個同樣難以入眠的人。
其中一個就是傅斯臣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結婚,總使他平常冷靜慣了,情緒也難免會有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