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來了…”碧桃後怕不已,一直抓着黎靜婉的手,抽噎道,“但他們…他們都沒醒…放在,放在外面…”
“怎麼會起這麼大的火?其他人呢?”楚廷煜這時發現了不對勁,從他進來到現在,來滅火的都不是侯府的人。
黎靜婉剛要回答,秦長洲扶着秦老夫人走進來,神色焦急地左顧右盼。
“靜婉,你沒事吧?”見到黎靜婉還活着,秦老夫人眼裏閃過一絲狠毒,竟然沒死。
黎靜婉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走近後,秦老夫人注意到黎靜婉披着披風,身旁站着幾名高大的男子,又道,“你們幾位是?”
黎靜婉冷冷開口,“這是靖王殿下,多虧了殿下,我纔沒死。”
秦老夫人和秦長洲同時一驚,連忙跪下行禮,心裏忐忑不安。
他們讓管家在晚膳中下了迷藥,讓府裏的下人也喫,這樣就保證幽蘭居着火後沒人去救。
到時候一查,就說有下人因爲在侯府壽宴的食材上喫回扣被罰,心有不甘下了迷藥,然後趁機逃跑。
從幽蘭居着火後他們就等着,卻聽到人聲喧譁,發現不少外人進來救火,纔不得不露面。
沒想到,參與救火的人竟然有靖王。
楚廷煜沒有讓他們起來,“爲何整個侯府無人來救火?”
“微臣…微臣也不知道。”秦長洲十分心虛。
“微臣睡得迷迷糊糊,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立即去找了微臣的曾祖母。這些下人都睡得很死,怎麼也喚不醒。”
黎靜婉忍無可忍。
既然秦老夫人他們作惡在先,她也無須謀而後動,要當場揭發他們。
她朝着楚廷煜跪下,“靖王殿下,請爲民婦做主。今晚幽蘭居着火,全是秦老夫人和秦長洲所爲。”
秦老夫人驚駭得瞪大眼,隨即斥責,“黎靜婉,你在胡說什麼?我是侯府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事!”
秦長洲也喝道,“黎靜婉,不得在靖王面前胡言亂語。”
“閉嘴。”楚廷煜一個眼神掃過去,秦長洲兩人頓時不敢再說。
“靖王殿下,民婦所說每一個字均爲實話,參加壽宴的賓客均可爲我作證。”黎靜婉流淚道。
“昨日壽宴,有人當場拆穿侯府已故世子秦重霄的一對兒女,其實是秦長洲在西北外室所生,而那外室就是前段時間納入府裏的唐姨娘。”
“秦長洲爲了霸佔爵位,謊稱他的兒子秦光耀是秦重霄之子,但宗人府沒讓他襲爵,爵位反而落到秦長洲頭上,他便千方百計想讓秦光耀過繼到我名下。”
“宗人府派屬官來府裏覈查,要求我們今日去宗人府查明此事。我擔心唐姨娘被他們放了或者藏起來,就將她帶入我院裏關起來。”
“結果晚上院裏就起火,大家都睡得很沉,怎麼可能有這麼湊巧的事?”
跟着她跪下的翠玉也道,“靖王殿下,奴婢也可以作證。晚膳是管家端來的,下人和主子喫得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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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因爲心情不好喫得少,奴婢和碧桃也用得少,所以才醒得快。您看其他人現在還昏睡着。”
碧桃跟着磕了一個頭,“奴婢也可以作證,請靖王殿下爲我家小姐伸冤。她嫁入侯府兢兢業業,累垮了身子,卻被他們聯手矇騙,實在是可惡至極。”
“放肆!”秦長洲心急如焚,“你們兩個狗東西,也敢在靖王面前胡言亂語!”
“放肆的是你,秦長洲。”楚廷煜的臉色變得陰沉。
從許蕤告訴他黎靜婉中過毒時,他就擔憂黎靜婉在侯府是否過得不好。
結果,現實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黎靜婉,你先起來。”他沒再稱呼她爲“秦夫人”,因爲武安侯府配不上她。
黎靜婉卻搖頭,“王爺,民婦還有一事相告。”
“你說。”
黎靜婉轉身,看着敢怒不敢言的秦老夫人和秦長洲,眼裏充滿了恨意和殺意。
兩人心頭一震,都覺得大事不妙。
夜色下,煙霧起,周圍衆人還在滅火,殘餘的火光映照她的眼珠裏。
她一字一語道,“民婦要告發秦長洲,殺害秦重霄和我弟弟黎定錚。”
“民婦還要告發,秦老夫人爲保爵位,將侯府大夫人林氏所生的女嬰換成男嬰,秦重霄並非侯府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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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一道響雷突然落下。
但這道雷,遠趕不上黎靜婉剛纔的兩句話帶來的震撼。
連一向冷靜自持的楚廷煜,也面露詫異。
秦長洲雙腿發軟,幸好是跪着,若是站着,估計已經倒下了。
黎靜婉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她不可能知道的!
“不是,不是!”秦老夫人率先反應過來,“靖王殿下,黎靜婉瘋了,她…她是誣告。”
“她不滿過繼一事,她想陷害侯府,靖王殿下明察。”
“民婦所言,全是事實。”黎靜婉挺直胸膛。
“靖王殿下,民婦願意用性命擔保。而且民婦有證據證人,請靖王殿下爲民婦主持公道,讓大理寺審理此案。”
她本想在宗人府證明秦光耀和秦長洲的親生父子身份,再趁勢提出秦重霄和弟弟的死,交由應天府審理。
但秦老夫人做事如此狠毒,她就一步到位,要求大理寺審理。
一旦大理寺接手,此案就是重案,審理結果是要呈給皇上的。
如此,纔可防止秦老夫人再出陰招。
秦老夫人顯然也知道交給大理寺的後果,心裏慌作一團,連忙道,“靖王殿下,黎靜婉她瘋了,不要相信她的話,她就是個瘋子。”
“我清醒得很。”黎靜婉反擊,哼笑一聲,“你們敢在天子腳下做出這些醜事,纔是真的瘋了。”
“賤婦!”秦長洲恐慌之下,升起一股怒氣,如果不是黎靜婉,事情怎麼會到這地步?
他擡手要打,卻被楚廷煜一腳踢在心窩,倒在地上,痛得直呻吟。
“本王在此,你還敢如此放肆。”楚廷煜沉聲道,“看來,黎靜婉所言非虛,你們的確膽大包天。”
“王爺,我們冤枉啊…”
秦老夫人正哭喊着冤枉,齊銘回來了,手裏還提着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