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嫋嫋見這人說得理直氣壯,感覺自己似乎選錯了地方。
她這樣和一腳踏入了狼窩裏有什麼區別。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瞬間,容嫋嫋已經無力迴天,她現在泡在冰冷的潭水中,還什麼都看不見,這種情況下,她想要從這裏逃離是難如登天一般。
好在眼睛上的疼痛在時間的流逝下得到了緩解,容嫋嫋想了一下後問道:“你說你幫我治好眼睛,總要給我一個具體的時間。”
她其實並不介意受到一些折磨。
可不管怎麼樣的折磨,總是有個限度在的。
只要這個中年男人給她一個期限,她纔能有所盼頭。
“這纔開始就想着要一個好的結果,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有耐心。”中年男人發出一聲感慨,輕飄飄地繼續說:“五日之內,我可以讓你看得清楚。”
“這麼快?”容嫋嫋有些懷疑中年男人的話,“我的眼睛是舊疾,之前十年我也看過很多大夫,想過很多辦法。甚至就連我自己最後都逼得成爲了一個治療眼疾的專業大夫,你確定你只需要五日便可以讓我痊癒嗎?”
容嫋嫋由衷地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在和她開玩笑。
如果她的眼睛能那麼快痊癒的話,她之前也不用耗費那麼多力氣了。
“你既然是大夫,那你應該也很清楚什麼是對症下藥,藥到病除吧。我說的五日,是你完全按照我所說去做,聽話接受治療後的五日。這期間如果你不聽我的,我也可以對你保證,到最後哪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容嫋嫋想了想:“好,既然我能夠和前輩在這裏遇見,便足以見得我們有緣,我願意相信配合前輩。前輩,我叫容嫋嫋,不知道前輩如何稱呼?”
“無名……”中年男人的聲音裏透着一股縹緲和滄桑的氣息,彷彿一口濁氣在心頭積壓多年,整個人都是頹廢的,“以前的名字我已經不想提起,你便稱呼我爲無名就好。”
容嫋嫋在水裏飄着,她的身體有些適應了現在的溫度,看着中年男人咂舌道:“看不出來,無名前輩你還挺有故事的。你是不是多年前還有一個相愛多年的戀人,結果卻因爲一些無可奈何的理由不得和對方分開。你認爲自己對不起對方,所以才隱姓埋名留在這苦寒之地,其實你的心裏卻又一直都渴望着和對方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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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小丫頭,你到底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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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揣測前輩你的過去,畢竟我看那些小人書上面全都是這麼寫你這樣的人的。”容嫋嫋一臉認真的說道。
無名十分不屑,聲音裏透出了一陣警告:“日後別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容嫋嫋乖巧地答應,然後說道:“你讓我下水總要給我一個時間吧,這裏面實在是太冷了,我感覺我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先一刻鐘吧。不過你記得一定要睜開眼睛,不然的話沒有什麼效果,你就還得繼續泡着。”無名說道。
“知道了。”容嫋嫋一頭扎進了水裏之後,那俺們試探着睜開了眼睛。
而就在潭水接觸到了雙眼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頓時涌了上來,讓容嫋嫋幾乎懷疑自己的雙眼遭受到了小米辣和生薑蒜的摧殘,劇烈的劇痛疼得她渾身顫抖,幾乎要昏厥過去。
她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雙眼流出了淚水,和潭水混雜起來。
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容嫋嫋正想要鑽出水面,就聽到了無名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記住了,要忍耐。”無名的聲音裏透出了一陣縹緲空靈,彷彿從天外而來,格外的撼動人心。
容嫋嫋只上去換了一口氣,然後就又一次將整張臉都埋在水裏,保持着睜眼的動作。
疼痛進一步加重,容嫋嫋感覺自己的腦仁似乎都在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不停地刺着她的腦袋,一下接着一下。
而就在疼痛到了一個極限的時候,容嫋嫋清楚地感覺到她的腦袋裏有什麼東西繃斷了。
可接着,她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光芒。
她居然能看見了。
雖然只是能夠感知到昏暗潭水中微弱的光線,但是容嫋嫋可以肯定,她確實是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東西。
心裏狂喜萬分,容嫋嫋趕緊鑽出了水面:“前輩,我又可以……怎麼又看不到了?”
剛纔看到的微弱光芒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容嫋嫋的眼底泛起了一片不可置信之色。
她怎麼又看不到了?
“還沒到一刻鐘,趕緊下去。”無名的聲音裏夾雜着幾分不滿,催促着容嫋嫋。
哪怕全身上下都被凍僵,容嫋嫋還是義無反顧地鑽入了潭水中。
她睜開了眼睛的瞬間,果然看到了周圍有許多光芒正在繚繞。
這一次一直堅持到無名開口叫她出去,容嫋嫋滿懷期待,保持着睜眼的姿勢,鑽出了水面。
再一次什麼都看不清楚,容嫋嫋的心裏泛起了一道失落。
“你之所以能在水中看清楚,是因爲這水質特殊。等到你再修養幾日,效果會更好一些,到時候哪怕你離開了潭水,也能看清楚了。”無名說道。
若是說不失落是假的,可容嫋嫋別無他選,認命的點頭後離開了水潭。
拉着無名的衣袖一路來到了一處冰屋前站定,容嫋嫋被安排在一處軟塌上歇息。
昏昏沉沉地陷入了夢鄉,容嫋嫋半夜時分甦醒過來。
套上了一身棉服出門,容嫋嫋沿着記憶中的印象出門,一路直奔瀑布方向而去。
摩挲着跳入了潭水中,容嫋嫋睜開了眼睛,用潭水不停地洗刷着自己的眼睛。
甚至是在幾次換氣後覺得麻煩,容嫋嫋乾脆直接在自己口中插了一根蘆葦棒子用來換氣。
疼痛能夠忍耐,讓容嫋嫋覺得治療期間難以忍耐的,還是刺骨的陰寒,彷彿要將她的全身凍結成冰塊。
靠着自身玄力強行忍耐,容嫋嫋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的意識逐漸模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魔宮內上下已經亂作一團。
赤煜頭疼不已,看着暗衛們走進來,眼底翻滾出了一片激動之色:“怎麼樣?找到嫋嫋公主了嗎?”
看着暗衛們怯弱地低下頭,赤煜眼底的期待立刻被怒火所替代:“怎麼找了這麼久了還是了無音訊?真是一羣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