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夕以前跟着大哥偷偷來過瓦肆的,那時候她是女扮男裝,就算有瓦肆的小廝看出她裝扮,也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沒人想要得罪首輔大人的掌上明珠。
可她現在不是江首輔的女兒了,瓦肆的人自然不肯放行。
現在去換男裝來得及嗎?
這時,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小廝上前點頭哈腰地過去請安。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出來,緊接着,是一張秀雅絕倫的臉龐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
“九皇叔,你來啦,我等你許久了。”江宜夕
趙九辭好看的眉毛一挑,望着杜呦呦眉眼帶着討好笑容的眼睛,“本王,約了你?”
“約了!”江宜夕肯定地點頭,“小王爺在裏面等我們呢,我們快進去找他。”
“這樣啊。”趙九辭緩緩淺笑,“本王突然想起來,與你的確有約,你好像忘記了。”
“……”江宜夕當然記得,上次他幫她回李家,她說過要給他治病,結果她就被趙聿準帶去南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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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我的事,我也是昨日纔剛回京都城,您放心,我一直把您的身體放在心上的。”江宜夕說道。
趙九辭輕咳了一聲,大約猜到江宜夕這些天是去什麼地方了。
“那就一起進去吧。”趙九辭說。
江宜夕喜滋滋地跟在他身後,瓦肆的守門小廝這下不好趕人,恭恭敬敬地將他們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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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鈺怎麼會來瓦肆?”趙九辭問道。
“我怎麼知道,可能有人把他帶壞了。”江宜夕說。
來瓦肆就是壞的?
趙九辭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我看杜姑娘對瓦肆似乎很熟悉。”
“來過幾次。”江宜夕隨口說。
“杜姑娘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趙九辭笑道。
江宜夕急忙解釋,“我可不是來玩的,我是……我是有要事才進來的。”
“嗯。”趙九辭頷首,“你不必解釋。”
“九皇叔最近身子覺得如何?”江宜夕問道。
“老樣子。”不過去沈家藥鋪買了安神丸,讓他晚上入眠容易些。
江宜夕說,“我明日去找你。”
“杜姑娘如今是大忙人。”趙九辭說,他是王爺,多少聽說杜呦呦如今住在慈寧宮的事。
“再忙也沒有您的身子重要。”江宜夕拍着馬屁。
趙九辭眼中溢出淺淺光芒,“你要去哪裏找昕鈺?”
“他說來看相撲,不過,我覺得這時候去相撲館不會見到他。”江宜夕說。
“你等一等。”趙九辭對着隨從看一眼,那隨從立刻去打聽。
不一會兒,隨從就回來了。
“小王爺在伶人館。”
江宜夕的臉色微沉,誰會把趙昕鈺帶去那個地方。
“你在這裏等着,本王去找他。”趙九辭立刻說道。
“我要跟你一起去。”江宜夕皺眉說,“不然回去我不好跟太后交代。”
伶人館,正是歌舞昇平。
身段妖嬈性感的伶人一邊唱曲一邊跳舞,蛇般的小腰,高聳的柔軟,一扭一動,勾得男人們心癢難耐,不停地喝酒想要壓下燥熱,卻發現越喝越興奮。
不過,這伶人館最有名的第一伶人,今日所有的功夫都只落在一人身上,
她眼神魅惑地看着坐在中間的錦衣少年,動作越來越奔放。
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誰能抵擋得住她?只要勾引了他,她後半輩子就能享受錦衣玉食了。
“跳得好,繼續跳!”趙昕鈺開心地拍掌,在伶人跳完一曲,想要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又讓她繼續跳了。
“?”伶人舞舞嘴角有點僵住,她已經連跳三次了,他要是真對她有興趣,不是應該讓她去身邊嗎?
她手腳都快跳麻了!
“公子,奴家陪您喝酒,不跳了。”伶人舞舞嬌聲嬌氣地說。
周圍的男人在起鬨,全都羨慕趙昕鈺的好福氣。
“小爺是來看你跳舞的,又不是來喝酒的,你不跳的話,就換一個人來跳。”趙昕鈺嫌棄地說。
“……”舞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宜夕站在外面已經有一會兒了,看來她是白擔心了。
趙昕鈺跟尋常紈絝不同,他根本對女人還沒開竅。
“知道在昕鈺旁邊的那兩個人是誰嗎?”趙九辭問。
那是兩個同樣穿着錦衣華服的少年郎,江宜夕只覺得有些眼熟,卻不記得他們是誰了。
“坐得端正嚴謹的是雲家三少爺雲知詢,另外一個是齊家的親戚,你跟他應該還是表親的。”趙九辭說。
雲知詢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陪着趙昕鈺,另外那個叫周承友,是齊老夫人的孃家侄子,論起來還算是杜呦呦的表弟。
不過江宜夕對這個人全無印象。
“呦呦。”趙昕鈺發現她的到來,對伶人跳舞不感興趣了,笑嘻嘻地走過來,“這裏可好玩了,我帶你去看我的蛐蛐,今天贏了三場呢。”
“再不回去就宵禁了,到時候皇上和太后問起來,你想怎麼解釋?”江宜夕淡淡地問。
“……那就回去吧。”趙昕鈺撇嘴,對趙九辭咧嘴一笑,“九皇叔,我今晚能不能去你王府上借住啊?”
趙九辭失笑,“不行。”
“醜八怪,瓦肆什麼時候能讓醜八怪進來了。”周承友看到江宜夕,立刻認出她是齊家的表姑娘,他有一次不小心見過她的臉,被醜得三天喫不下飯。
趙昕鈺臉色一變,回頭瞪着他,“你說什麼?”
周承友聽說杜呦呦巴結小王爺,他好不容易纔將小王爺帶到瓦肆,就是要讓他知道,像杜呦呦這麼醜的女人,誰見誰噁心,不能靠得太近。
“小王爺,你看她那張臉,再看看別的女子,你不覺得她噁心嗎?”周承友當着所有人的面說着。
“你更噁心。”趙昕鈺皺眉說,“離本王遠點,別靠近我。”
“……”周承友愣住,什麼?
趙昕鈺拉着江宜夕的手,“我們走。”
“小王爺,等等我。”雲知詢急忙跟上去。
周承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裏暗罵趙昕鈺真是個蠢貨,把一個醜八怪當寶。
趙九辭看他一眼,聲音柔和地問,“是誰讓你帶小王爺來瓦肆的?”
“是,是小王爺自己要來的。”周承友心頭一跳,“我還有事,九王爺,先告辭了。”
“今天不止他在這兒陪着小王爺,都是京都城有名的紈絝,今日哪樣敗家就教小王爺玩哪樣。”一個青年男子走到趙九辭的身邊,“看來有人見不得這位小王爺恢復正常,想要他一輩子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