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選擇愛我

發佈時間: 2024-11-19 11: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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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晴不知道是怎麼昏過去的。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手上已經被銬住,白皙的腿上塗着藥膏。

 她此刻被關在一個用黃金打造的籠子裏。

 籠子的欄杆上還雕着精緻的花紋,頂上還鑲着昂貴的藍寶石,正中央擺着一張潔白的牀。

 江晚晴張了張嘴,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

 此刻她好想喝水。

 她癱在籠子角落裏,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乾。

 身上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都是顧時徹的傑作。

 做那種事的時候,他總是不管不顧。

 這次,顧時徹都不想把她關在地下室了。

 直接花重金打造一個黃金囚籠,把她關在裏面。

 江晚晴覺得眼簾很重,完全沒法睜開眼,只能微眯着。

 一個腳步聲緩緩靠近他。

 身穿黑色西裝的顧時徹慢慢蹲下身來,在囚籠外面,漫不經心望着她垂死的模樣。

 他的表情淡漠無瀾,甚至脣角還噙着微笑。

 “寶貝,醒了?”

 惡魔的聲音響起。

 江晚晴腦袋微微動了一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不去看他。

 江晚晴一點都不想理他。

 這幾天,她的意識都很模糊,好不容易睜開眼時,就會看到那張惡魔的臉。

 現在的江晚晴,無比想死。

 爲什麼還沒死。

 她絕食,顧時徹就命人給她打營養液,把她的命續着。

 她昏迷,顧時徹就用盡辦法,讓她清醒過來。

 長時間的睡眠缺乏,營養缺乏,江晚晴的理智已經崩潰。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

 飛不出鳥籠,唱不出歌聲。

 只求着血從傷口流乾,好讓生命逝去。

 顧時徹看出她的情緒,她還在反抗自己。

 “寶貝,就這麼想逃離我?”

 他從囚籠外,伸出一隻手來。

 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說出來的話冷血至極。

 猛然,江晚晴一口咬住他的虎口,狠狠咬下去。

 顧時徹眉心緊蹙,卻沒將手抽回來,任由她發泄。

 鮮血從她的嘴角滴落,顧時徹的虎口處烙下一個完整的牙印,還在不停流血。

 他的血從掌心滴落,染在囚籠中的地毯上,猶如一朵嬌豔的紅玫瑰。

 她是想激怒他,激怒這個惡魔。

 與其這樣苟且活着,不如……

 江晚晴想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這不是愛,這是恨。

 只有恨一個人,纔會如此折磨她。

 顧時徹冷冷笑着,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我喜歡你現在的表情。”

 瘋子!

 江晚晴鬆開嘴,牙齒上沾上他的血,她喫力吐了出去。

 “顧…時徹,你恨我?”

 她聲音極小,說出來的話就像蚊子在叫,虛弱到極限。

 顧時徹聽見她的話,黑眸微斂,眼中波瀾不驚。

 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那一咬,幾乎用盡了江晚晴最後的力氣。

 江晚晴一下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顧時徹倒吸一口氣,眉眼低垂。

 囚籠從未上過鎖,但地上的女人也從未主動去推過門。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從不想靠近他。

 男人將地上失去意識的女人抱起,纔看見她的脣角蒼白至極。

 而他的血染上去,猶如荒漠中的玫瑰。

 “看來…你對我的誤解很深。”

 他對着昏迷的女人,自言自語道。

 “醫生。”

 顧時徹故作鎮定,對着走廊外喊道,沒有人迴應。

 “醫生!!!”

 他猛然大吼一聲,震得樓下的傭人一跳,手中還拂塵的花瓶掉落。

 顧時徹眼角懸着淚水,薄脣不自覺顫抖着。

 懷中的女人像是睡着了般,呼吸愈發微弱。

 像一隻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靈魂飛向遠方。

 ……

 再次醒來時,她的身體陷入鬆軟的牀上,就像躺在一大朵棉花裏。

 江晚晴微微動了一下手。

 她的左手插着留置針,右手則被男人緊握住,無法動彈。

 她的頭緩緩旋過去,看見顧時徹趴在牀邊,頭放在她的掌心中,儼然一副睡着的姿態。

 江晚晴這纔敢打量他的臉,他睡着時就像一個天使。

 顧時徹生的極爲好看,眉骨立體,鼻樑高挺,皮膚白皙,眼睫毛細密捲翹,下頜輪廓清俊。

 以前,江晚晴很喜歡看他睡覺的樣子。

 偶爾,顧時徹會給她補課。

 他比老師還耐心,對待江晚晴不懂的知識點總是反覆講解。

 在大考前,他還會守着江晚晴做模擬題,一個沒忍住就在旁邊睡着了。

 江晚晴邊做着數學試卷,邊偷偷看他的睡顏。

 小手不自覺會去摸他的睫毛,就會被顧時徹一把擒住,漆黑的眸子睜開,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的心會猛然跳動一下。

 而現在,她不敢靠近這個男人,甚至想逃。

 江晚晴的右手微微動了動,想要不動聲色從他頭下抽出來,手腕卻被男人一把擒住。

 同樣,那雙黑眸緩緩睜開,眼眶處染上淡淡的黑眼圈。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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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低沉嘶啞,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這次,江晚晴昏迷了三天三夜。

 他也三天三夜沒有閤眼,不眠不休守在他牀側。

 “嗯。”江晚晴喉嚨輕嗯一聲,移開目光不去看他。

 那雙黑眸,像是能把人的靈魂拉下地獄般,再多看幾眼,她的靈魂都會被強佔。

 顧時徹早就不是她的白月光了,是來自天堂的惡魔。

 他站起身來,手裏還攥着江晚晴的手。

 顧時徹似乎消瘦了許多,前段時間合身的襯衫,此刻竟然有些寬大,鬆鬆垮垮掛在身上。

 江晚晴薄脣輕啓,說出來的話十分冰冷。

 “不準備把我關籠子裏嗎?”

 她的眼睛微動,身體卻僵在原地,望着房間內的景象。

 那個用黃金打造的囚籠呢?

 沒有了?

 顧時徹聽到她的話,冷笑一聲:“你想被關在籠子裏嗎?”

 江晚晴闔了闔眼,儼然一副不願說話的模樣。

 她輕輕開口:“我沒有選擇。”

 她的手掌極爲冰冷,不像是人的體溫,更像是瀕死的冷血動物。

 她的話也極爲冰冷,就像一根根冰錐,刺進男人的心。

 “不,你有選擇。”

 “選擇,愛我。”

 男人眼眶微紅,微微垂着眸,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試圖溫暖她。

 江晚晴冷笑一聲,手並沒有抽出來,而是任由男人握着。

 她不想反抗了,她真的很累。

 “顧時徹,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