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蹭飯

發佈時間: 2025-02-21 03: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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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成爲笑柄還不是最重要的。

 若是成爲殺人兇手,還是王爺側妃的殺人兇手……

 那就……

 在宴席上的萱側妃突然捂着肚子哀嚎,“王爺,王爺……”

 燕王立馬上前將人抱住,“阿萱,你怎麼了?”

 “肚子疼。”萱側妃咬着脣,臉都白了。

 是真的。

 而繼萱側妃說肚子疼之後,有婦人也捂着肚子喊疼:“我剛纔吃了一塊雞肉,現在肚子也不舒服了。”

 “我也是……我剛纔吃了一塊發苦的魚肉。”

 接二連三有婦人捂着肚子喊疼,頭上都冒起了豆大的汗珠子,疼痛都不像是裝的。

 在場來賀喜的人都給嚇着了。

 這是來送禮的嗎?

 這明明是來送命的呀!

 崔祿也嚇着了,歇斯底里地喊愣在當場的杜氏:“還不快去請賈大夫來。”

 杜氏原本還想說她們都是裝的,可那疼得汗都冒出來,會是裝的嗎?

 許迦就在府裏頭,很快就過來了。

 燕王臉色鐵青。

 許迦先問了問萱側妃幾個問題,又給萱側妃搭了個脈,沒說話,又給其他的婦人搭了脈,最後查了查她們其中的膳食,這才站起身,來到崔祿跟前,欲言又止。

 不待崔祿說話,燕王先喝出了聲:“有什麼話快說,別藏着掖着。”

 崔祿不敢藏着掖着了,“賈大夫,你說吧。”

 許迦拱了拱手:“幾位夫人肚子疼,應該是喫壞了肚子所致。”

 他指着這幾位夫人喫過的膳食,說:“這裏頭的豬肉餿了,這碗的雞肉裏頭還有雞屎,這碗的鴨肉應該是老死的老鴨子……食材不新鮮,各位夫人又是千金之軀,所以吃了一點點反應就很強烈,不過也不礙事,消化掉了就好了。”

 崔祿:“……”

 這食材不新鮮沒要了這羣女人的命,要了他的命啊!

 “真對不住。”崔祿連忙抱拳拱手賠禮道歉:“今日這事,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怠慢了各位,還請各位稍等,府上已經在置辦其他的宴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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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燕王鐵青着一張臉,“本王就不吃了,別又吃出個好歹來。”

 他一把將萱側妃打橫抱起,大步流星朝外頭走去。

 萱側妃抱着燕王的脖頸,朝後頭木愣的杜氏得意地一笑,接着又捂着肚子哀嚎。

 眼見燕王走了,其他的人也留不下來,也不敢,真怕如燕王所說,又吃出個好歹來。

 都一個個起身,告辭了。

 崔祿只得跟在燕王后頭將人送出了府。

 燕王出府,其他的賓客也都相繼出府,門口人多得很,可一點都不熱鬧。

 崔祿望着燕王遠去的馬車,他好像沒看到燕王帶來的那個朋友。

 罷了,他也懶得招呼了。

 興許是跟着其他人一塊走了。

 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好好的一個喜事辦成了這樣,崔祿一肚子的火。

 混在人羣裏隨波逐流出府的裴珩,偷偷在迴廊下拐了個彎,跟在了前頭那個哼着小曲的臉熟的丫鬟後面。

 還哼曲呢,心情不錯啊。

 出來看熱鬧,估計是她主子授意的。

 青杏一路哼着歌,哪裏發現得了身後跟着一個人,熟門熟路地從前院到了寧院,走了進去。

 裴珩站在院門口,停住了腳步。

 他擡頭看了看門匾。

 寧院。

 許婉寧的寧。

 呵呵,這名字取得真是應付。

 這座院子嘛,也真是應付。

 偌大的侯府,堂堂一個少夫人的院子,竟然這麼小,這麼蕭條,門口連個看門的都沒有,長驅直入,連個人都沒發現。

 主屋裏,傳來青杏的笑聲:“你們沒看到侯爺那張臉,哈哈哈,笑死我了,臉黑得跟鍋底一樣,黢黑黑的。你說那廚房的人到底是怎麼做事的,爛魚臭肉都看不出來嗎?”

 “興許他們眼瞎吧。”許婉寧笑着說。

 “那梨花醉呢?酒的味道也不一樣啊。”

 紅梅去拉青杏:“好了好了,別問了。有好喫好喝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青杏吃了塊雞肉,邊嚼邊嘟囔:“我好奇嘛!”

 “我也很好奇。”

 屋外,突然傳來一個不屬於屋內的聲音。

 衆人猛地朝門口的方向看去。

 陳望更是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青杏說話的時候,他一直仔細聽着外頭的動靜,不可能有人到了門口他都沒發現啊!

 房門吱嘎一聲,被人推開了。

 一個身着紫衣,長身玉立的男子站在門口,正謙謙有禮地問:“少夫人不請在下進去坐坐嗎?”

 許婉寧:“……”

 是他!

 怪不得陳望發現不了他的靠近。

 “門你都開了,進不進來還要我說嘛?”許婉寧冷着臉說。

 想進來這三個字就差寫在他的臉上了,還需要她請?

 裴珩笑笑:“少夫人好客,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許婉寧:“……”她可沒說半個讓他進來的字,是他臉皮厚。

 裴珩大咧咧走進來,還不忘轉身將門給關了。

 然後來到桌前,瞥了眼桌子。

 如他所聞不差,一桌子的好菜。

 光是聞着香都讓人走不動了。

 裴珩直接一撩衣袍坐到了許婉寧的對面。

 青杏想要說什麼,卻被紅梅制止了,搖搖頭。

 “少夫人不給在下一副碗筷嗎?”裴珩笑笑。

 “裴督主在前院沒喫嗎?我父親也真是的,客人隨了份子,飯都不讓客人喫飽,裴督主不是虧大發了?”

 “在下沒隨份子,是來蹭喫蹭喝的。前院沒蹭上,在少夫人這兒蹭上了,在下一點都不虧。”裴珩拿起新筷子,夾了一筷子魚。

 放入口裏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沒錯,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

 他連吃了好幾口菜,這才飲了一杯梨花醉。

 這可不是馬尿配水,這可是正宗的梨花樓的梨花醉啊!

 好酒,好菜。

 這一趟沒白來。

 對面的人筷子沒停,酒也喝了一杯又一杯,連話都顧不上說,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許婉寧一直瞪着他。

 裴珩大概也是發現了,擡頭時,與許婉寧四目相對。

 許婉寧被他抓了個現行,訕訕地摸摸鼻子,立馬挪開了目光。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就像是夜裏的星辰。

 忽閃忽閃。

 忽明忽暗。

 忽……

 裴珩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少夫人,梨花樓的梨花醉可是被侯爺買走了一個月的量,不知道你這些梨花醉哪裏來的?口感跟梨花樓的真像。”

 就是一模一樣嘛。

 許婉寧:“我在別處買的。”

 “哦,少夫人跟在下說說是哪處?梨花樓沒了梨花醉,聽說一個月都不會開張,在下喝不上梨花樓的梨花醉,只能喝別處的梨花醉了,不過萬幸的是,口感一模一樣。”

 許婉寧望着對面的人。

 此人慵懶地一手撐在桌面上,一手晃着杯子,眼尾狹長,好整以暇地望着杯中之物,像極了一個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公子哥。

 可許婉寧知道,都是這人的假象。

 真實的他,狠起來能讓閻王爺都尥蹶子不幹了。

 “這是梨花樓的梨花醉。”許婉寧實話實說。

 他估計也猜出來了,不然不會跟過來。

 “一百壇?”裴珩眼睛亮晶晶的。

 “嗯。”

 “聽者有份,給我五十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