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這些都是她的手筆?!
吉祥趕忙走進屋內,向謝景瀾彙報道:“殿下,謝進博昨夜在賭場輸光了謝家地契,還被砍斷了雙腿丟回來,現下萬盛賭場的人上門來要收回宅子了!”
書桌前端坐的挺拔身姿一動不動,他面上並無太大波動,似早有所料。
吉祥則是試探道:“殿下,莫非這一切都是那位的手筆?”
謝景瀾聞言攥筆落下,擡眼瞥了他一眼,不答反問。
“你說呢。”
吉祥聞言不由得一怔,雖說之前對姜虞月的性子有了不少的瞭解,可沒想到她一個女子竟能做到這種程度,不知不覺間就將這謝家給鬧得個天翻地覆,偏巧還不露一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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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們一直暗中盯着,不然誰會知道這一切都是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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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府大門口的鬧劇還在繼續着。
“當老子死了是不是?!”
看着謝家衆人亂做一鍋粥,竟無人理會自己,王二再次出言威脅道:“趕緊收拾東西滾蛋!老子的話不說第二遍,我手底下的兄弟可都是粗人,下手沒輕沒重的,若是非要等我們來趕人,到時候若是傷到各位了我可不負責!”
謝隆慶看着老夫人被擡進去,二房的夫婦倆也被嚇傻了只呆愣在旁,一想到謝家連個祖宅都要保不住了,且如此鬧了一番,他那官職恐怕更是不必想,這輩子定然是回京無望了!
沒想到自己苦苦打拼半生最終竟然落得如此下場,謝隆慶一時急火攻心,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就從他的嘴裏吐了出來。
“老爺!”
謝大夫人趕忙上前扶住腳步踉蹌的謝隆慶,本來她還在對謝進博的遭遇幸災樂禍,可萬萬沒想到竟然連他們也都被這個禍害給拖下水了!
“老爺……咱們如今可該如何是好啊!”
謝大夫人害怕得說話都打哆嗦,“他手上的地契是真的……我們不會真的要被趕出去吧……?!”
謝鳶在一旁更是被這場面嚇得痛哭流涕,原以為先前謝家落魄便已是最差的境地,可不曾想還會被趕出家門!
而王二看着這謝家人一個一個不是哭就是喊的,頓時沒了耐心,立刻示意他身邊的壯漢。
“把他們都趕出去!”
壯漢領命,立刻作勢就要上前動手,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冷喝響起。
“住手!”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是姜虞月帶着身邊的丫鬟小柳一起走了出來。
謝大夫人見是她,眼裏露出希冀。
趕忙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姜虞月的手,她央求道:“月兒!你可算來了!賭場的人要把咱們家的宅子收走,你快想想辦法吧!”
看着這大夫人卑微祈求的模樣,姜虞月不着痕抽開了手。
掃視了一圈在場衆人,她捏着帕子,掩面作驚訝惶恐。
“母親,這怎會成了這般模樣?”
謝大夫人渾身一震,絕望蔓延面上,“這還不是因為那二房的敗家子……害那些粗鄙下流之人找上門來,月兒,事到如今只能靠你帶謝家脫離苦水……”
說着,她竟是要站不穩,淚水簌簌落下。
姜虞月掩着脣,實則脣角壓不住。
眼瞧着謝家衆人都將希望放在她身上,她也只好不負衆望,裝作一副無可奈何之際咬牙撐上。
“母親放心,此事我來處理。”
說完這話,姜虞月緩緩走到了王二面前,似猶豫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命一旁小柳立刻拿出荷包,將其遞到了王二的手中。
“這位好漢,我們謝家不會賴賬,可今日這消息突然,咱們就算是想要搬走也得花些時間,更何況我們謝家這麼一大家子,總得要去找住的地方,還請好漢通融通融,這點銀子請各位弟兄們拿去喝點酒,明日我們一定搬走。”
她壓着嗓音,語氣輕柔細弱,教人不願為難她。
王二掂了掂手中的荷包,打量了她幾眼,兇悍的面上不時流露幾分同情。
想起來了她就是之前那個替謝家二郎還了四千兩賭債的嫂子,她倒是唯一一個明事理的,還得支撐這一大家子沒用的東西。
“行,看在大少夫人的面子上,那我明日再帶弟兄們來。”
王二總算是鬆口了,而後惡狠狠的目光又掃向了謝家衆人,“不過若是明日還要賴着不走,那可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丟下這話之後王二帶着人轉身便走,而謝大夫人聽着姜虞月剛剛說的那些話則是急了。
原以為姜虞月出來是要來平賬把宅子給買回來的,可竟然是向那羣歹人承諾他們明天搬走!?
“搬走!?”
謝大夫人急得面色通紅,“你竟直接同他們妥協了?且短短一天的時間,你要我們搬到哪裏去!?明日他們再來,你豈不是要置我們全家於死地?!”
不只是謝大夫人,其他人也皆是一臉不可置信。
彷彿姜虞月才是害他們至此的罪魁禍首。
姜虞月眼底裏閃過一絲譏誚,剛才在王二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這會倒是有膽子朝她吼叫了?
“母親難道沒瞧見二郎的下場嗎?”
姜虞月捏着帕子,不住嘆氣道:“二郎便是因為欠了賭債不還這才被他們砍斷了雙腿,正所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母親難道也想要跟二郎一樣被人砍斷手腳嗎?”
“更何況如今這地契在他們手裏,這宅子便是萬盛賭場的地盤,咱們佔着人家的地盤不走,哪怕是告到開封府也是我們的不對,還是說母親除了我這法子以外,還有什麼更好的主意不成?”
大夫人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正欲整理措辭再度辯駁,而謝隆慶看着這外頭看熱鬧的人聚得越來越多,臉色則是變得格外得難看。
“有什麼事情進屋再說!”
謝隆慶咬牙切齒的低斥道,“在這外邊吵吵嚷嚷的,是嫌我們家如今鬧的笑話還不夠大嗎!?”
有了這話,衆人才趕忙退進府內,小廝也趕忙關緊了大門,可外邊百姓的討論聲卻並沒有因此而停歇。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謝大夫人仍舊是慌得六神無主,環顧了一圈四周,心中也明白現下只有姜虞月能拿主意,畢竟他們手頭上都沒錢,興許姜虞月手裏頭還留有些私房錢!
“好月兒。”
一想到這些,謝大夫人又是換了副面孔,“咱們家如今落難,你可得想想辦法啊!就算是不為我們,你也……你也得為你肚子裏頭雲齊的孩子考慮啊!”
“那是自然。”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姜虞月雖是應下,面上仍是為難,“還是先等郎中來看過祖母的情況,等到祖母醒了以後再做打算吧。”
衆人心中雖急也只能照做,待到郎中進府為昏迷的謝老夫人施針之後,她這才猛地驚醒過來。
“宅……宅子!”
看着謝老夫人甦醒,謝家衆人趕忙圍了上去,而謝老夫人則是眼含熱淚,一個勁的喊着姜虞月。
“月兒!月兒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