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金秀和顧大海不做人,看他們的表情應該這次是勝券在握,估計上下打點了不少好處。
第一輪抓鬮分配的一等田。
顧大海排着隊上去抓鬮,他志得意滿的隨手抓了一個,然後交給了旁邊的村長。
顧大海現在那是相當的自信。
就在昨天晚上,大隊長和村長還在他們家裏喝酒呢。
“2號田。”
村裏面用紅線都給田劃分好了,一個人佔六分田。每一塊都編好了號碼。
如果不是有人每一塊第都提前去看過的話,其實也不清楚幾號田是好是壞。
這個年代的人對大隊都非常的信任,也不會想到有人能膽大包天到在這種大事上作假。
可是不管什麼年代,貪心的人總歸都存在。
像是顧大海這樣不要臉的人也並不稀奇。
顧晚心裏天人交戰,她的良心讓她不能坐視不管。
可是她又害怕牽連到她師父。
有些擔憂的看着祁老爺子,顧晚捏緊了拳頭還是沒有作聲。
三次抓鬮都抓完了以後,各家各戶都分到了自己家的田。
大家都等不及要去看看自家的田地。
祁老爺子也想去看看熱鬧,顧晚便領着他跟着人流走。
顧大海顯然也注意到了顧晚。
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亂說話,不要做不該做的。
顧晚撇開視線,只覺得反胃。
祁老爺子也看出了她臉色的不對勁。
“小晚啊,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我就是覺得有點冷。”
因為剛剛入春,風還是挺涼的。
加上他們現在站在田埂上,四周沒有遮蔽物,那風就吹的更厲害了。
老爺子點頭,又看了幾眼滿臉幸福的村民笑了笑。
“我們也會去吧。”
顧晚也注意到了村民們看到自家田地時候開心激動的神情。
“他們真開心啊。”
“是啊,每個人都分到了田自然很開心。”
顧晚聞言突然想到了什麼,拔腿就往村委那邊走去。
祁老爺子跟在她身後不懂她到底要幹些什麼。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顧晚跑到村委,看到剛剛的那些村幹部還在,便出聲問道。
“咱們村所有的田都分完了嗎?”
“那當然了。”
得到這個回答,顧晚心裏的愧疚被無限放大。
所有的田地應該都是清算好的,顧大海這麼操作拿到了四塊相對較好的田,那麼那幾塊不好的田豈不是要被分到別人家?
顧晚心裏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的攥住,讓她歉疚到無法呼吸。
從村委走出來,祁老爺子才開口詢問道。
“小晚,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師父?”
她的狀態滿腹心事,祁老爺子一眼就看了出來。
顧晚不打算說出來讓老爺子生氣,笑了笑不說話。
她不想說,老爺子也不會逼着她。
回到藥鋪裏,顧晚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但是有什麼辦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讓顧大海的奸計不能得逞呢?
這才是現在首先要解決的大問題。
*
傅斯臣有段時間沒見顧晚了,阿四那邊也沒什麼新情況。
得了空,他還是準備去看看自己這個馬上結婚的太太。
阿三推着他到了藥鋪,正好趕上了藥鋪裏病人多,他們也只能在一旁等着。
接近晚飯,店裏最後一個病人才離開。
顧晚揉了揉痠痛的肩膀,看向了在旁邊等了許久的男人。
![]() |
![]() |
“你怎麼來了?來找我嗎?”
傅斯臣覺得他這個未婚妻子有時候是有點自戀的,不願意順着她的意。
“來這就是來找你嗎?我來抓藥。”
顧晚弩努嘴,叫了一聲祁老爺子,自己在旁邊坐下喝水。
“他來抓藥,師父您幫着瞎看看吧。”
祁老爺子佯裝生氣的瞪了說話不靠譜的顧晚一眼,然後笑着要上前給傅斯臣把脈。
現在傅斯臣腿腳沒問題這件事只有顧晚和祁老爺子包括傅斯臣自己知道。
老爺子也答應了不會出賣他。
把脈後,老爺子給他開了兩副保健湯藥。
“馬上要結婚了,那方面還是得先補補。”
顧晚聽得一愣一愣,倒是傅斯臣臉色僵了僵,想了半天才從老爺子手裏接過那兩副湯藥。
顧晚見到他那個神情,又很快明白了過來。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然後她就接收到了傅斯臣冷如冰刀的視線。
抿脣尷尬的看了看外面,避免和他對視。
阿三也聽明白了,但是他嚴肅慣了,就算想笑也得憋着。
老爺子又交代了幾句傅斯臣,才讓顧晚和他單獨相處。
“傅少爺,急得按時喝藥啊。”
顧晚笑得得意洋洋,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壓了過來將她按着貼住了牆壁。
擡頭看着傅斯臣冷峻的臉。
“你要幹嘛!”
“我需不需要喝藥,以後你會知道的。”
顧晚那臉蛋突然爆紅,伸手推開了他。
傅斯臣收回了手,重新在輪椅上坐下,看了一眼門外輕聲開口。
“過兩天老太太可能會找你商量婚禮的事情,你就說你沒有要求沒所有的一切都聽她的。”
臨近婚禮,他們兩個都不希望出什麼岔子。
顧晚也正了神色,點頭。
“對了傅斯臣,我有件事想讓你幫我。”
看着他,顧晚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說。”
顧晚將顧大海如何暗箱操作的事情告知了傅斯臣,希望他能夠幫幫自己。
傅斯臣有些不太理解。
“這對你們家不是利大於弊嗎?為什麼你不接受?
對於傅斯臣這個純正的商人而言,自己的利益永遠高於一切,其他人如何不是他要考慮的。
在他看來顧大海的所作所為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是顧晚不是商人,因此她也沒有辦法認同這種損人利己的事情。
“是,顧家現在是得利了。但正如你所考慮的傅家名聲一樣。如果這件事最後被揭發,那麼顧家人會被村裏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另外,難道那些分到了原本應該是顧家三等田的人家他們就是活該嗎?”
傅斯臣沉默,半晌才擡頭看向了顧晚。
顧晚的眼裏很亮,似乎永遠都正直而充滿情義。
雖然在他看來這兩樣東西一文不值,但是顧晚的執拗卻讓他有些疑惑並起了探究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