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藍婉的話,簡寧擡頭。
藍婉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份雜誌週刊,‘啪’的一聲拍在了簡寧辦公桌上。
簡寧面帶狐疑拿起藍婉拍在桌面上的雜誌,剛拿起,就被封面上幾個大字所吸引——餘氏建材被調查,原材料出問題!!
簡寧掃了眼封面,打開大致翻看了下,雜誌前四頁,滿滿當當,寫的全是餘庚。
從他留學寫到他接管餘氏,又列舉了他十多條把餘氏帶入絕境的例子。
每一條都有理有據,讓人看了不由得覺得心服口服。
簡寧看了會兒,掀眼皮看向藍婉,“誰做的?”
藍婉擠眉弄眼,“除了你們家傅總還能有誰?”
說完,藍婉雙手合十在胸前,眼裏滿是崇拜,“我還以爲傅總以前不收拾餘庚是因爲對付不了他呢,現在才知道,傅總不過就是懶得對付他而已,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打在他七寸上。”
簡寧莞爾,無視藍婉的誇讚,笑問,“那餘庚呢?有什麼反應沒有?”
藍婉,“至今沒有給出任何正面回答,不過聽餘氏有高管透露,餘庚今天在盛怒下,把他自己辦公室砸了,嘖嘖,脾氣真大。”
對於餘庚砸辦公室這件事,簡寧絲毫不覺得意外,那樣性格扭曲的一個人,會做出這種事,很正常。
藍婉話落,簡寧提脣,“去找鄭總,讓他帶人把餘氏送過來的鋼材全部檢查一遍,只要檢查出有問題的鋼材,就直接給餘氏退回去。”
說完,簡寧頓了幾秒,又補了句,“大張旗鼓的退回去。”
藍婉憋笑,“用不用趁機找幾個記者……”
簡寧,“不用,他這個時候剛出事,我們不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
藍婉聞言,臉上的笑收了收,“他對咱做的那些落井下石的事情還少嗎?咱對他做點落井下石的事怎麼了?”7K妏斆
簡寧看着藍婉薄怒的臉漾笑,“這個時候,餘氏正在風口浪尖上,我們只要有退鋼材的舉動,就算我們不找記者,也會有記者主動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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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簡寧的話,藍婉恍然大悟,“我懂了,我們自己去找記者,萬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就會落下一個落井下石的名聲,但如果是記者找上門,他們怎麼寫,那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簡寧,“懂了還不去辦?”
藍婉揚笑,“我現在馬上去辦。”
看着藍婉離開,簡寧打開桌上的雜誌又翻看了兩頁,隨後拿起一旁的手機給傅瑾衍打了通電話。
電話接通,傅瑾衍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都知道了?”
簡寧柔聲笑,“沒想到你這麼神速。”
傅瑾衍嗓音磁性,“這個時候他正春風得意,正好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簡寧隔着電話輕‘嗯’了一聲,道,“他會不會狗急跳牆?”
傅瑾衍在電話那頭彈出一根菸咬在薄脣間,點燃深吸了一口,低笑,“只要強夠高,狗就跳不過去。”
簡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傅瑾衍,“你也是,不行的話,就讓陳祁最近跟着你。”
簡寧,“不用,我自己上下班多注意些就行了。”
傅瑾衍叮囑,“最近正是麻煩的時候,你千萬別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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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溫柔接話,“我知道。”
接下來的時間裏,餘氏那邊事情越演越烈。
果然不出簡寧所料,餘氏給昌達送來的最後一批還沒來得及檢驗的鋼材是有問題的。
鄭佐親自帶人把劣質的鋼材退了回去,雖然昌達這邊沒有表態,但絲毫不妨礙那些記者放肆渲染,把餘氏劣質鋼材推到了輿論的風口。
餘氏事情發酵的第三天半晚,簡寧正在客廳聽多多彈鋼琴,收到了餘庚發來的簡訊——我想跟你談談。
簡寧看着餘庚發來的信息,蔥白似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了敲,沒回。
多多彈鋼琴水平長進不少,曲子悠揚,聽着悅耳。
一曲彈完,多多跳下地走到簡寧跟前,伸出手抱着簡寧撒嬌,“自從小舅舅走了之後,都沒人陪我彈琴了。”
簡寧戲笑,“你以前不也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彈嗎?”
多多,“那能一樣嗎?俗話說的好,適應陪伴容易,適應孤單難啊!”
簡寧聽着多多的話笑出聲,“我怎麼沒聽過這句俗話?”
多多看着簡寧擠眉弄眼,“見識淺薄了不是?”
簡寧用手指寵溺的戳多多額頭。
母子兩聊了會兒,多多神神祕祕的看一眼客房方向,爬上沙發湊到簡寧耳邊說,“我小舅舅走之後都沒給我打電話,但是給那個餘瑤發了好幾條信息呢!”
簡寧側頭看多多,“你怎麼知道?”
多多,“他發的語音,我聽到的。”
簡寧一本正經的盯着多多看,“你偷拿餘瑤手機了?”
多多聞言板起臉,腰桿挺的直,“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說完,多多氣焰消減幾分,臉上帶着隱隱薄怒,“是那個餘瑤跟我顯擺的,我說我想小舅舅了,自從他走後都沒給我打過電話,她就故意放小舅舅給她發的語音給我聽。”
簡寧,“……”
不得不說,這種事確實是餘瑤能做得出來的。
簡寧聽多多抱怨了會兒,剛把多多抱進懷裏準備安慰兩句,揣在兜裏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簡寧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餘庚的來電提醒,起身摸了摸多多的頭,“你先自己玩,媽咪接個電話。”
說着,簡寧拿着手機往二樓走,邊走,邊按下接聽。
電話接通,餘庚在電話那頭咬碎了牙槽開口,“簡寧。”
簡寧提脣,聲音如常溫柔,“餘總打電話有事?”
餘庚,“我的司機是不是在你們手裏?”
簡寧眼底滿是譏削,嘴裏卻應,“餘總,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餘庚隔着電話冷笑,“簡寧,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自己人,原本這些話我不想跟你說的,但你如果非要這麼逼我的話……”
餘庚欲言又止、故弄玄虛,簡寧訕笑,“我跟你從來都不是自己人,餘總想說什麼話,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