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遊蕩,行蹤不定的吉賽德回來了。
做爲常年主持家族事務的家主,圖林·馮·索倫給吉賽德設了一場盛宴。
場面非常熱鬧。
像大型酒會。
城堡專設有舞池的內院,吉賽德今天的穿着十分奢華。
鑲嵌碎寶石的黑色裙子,應該是專業設計師手工製作的,連頭飾也配了一套同款式的。
她雖六十多,身材和氣質可以說碾壓在場所有的貴太太。
身在這樣的家族,她的學識和美貌也是相當的。
年輕時,那可是索倫家族的寵兒。
到了這個年紀,仍舊有哥哥的保護。
跟她結婚的那位皇室皇子,現在仍舊避讓她三分。
可以說,吉賽德完全可以橫着在D國行走。
“不要緊張,”吉賽德站在樓梯旁,微笑安撫緊張過度的謝老。
“我就是覺得這一身彆扭,”謝老第一次穿燕尾服,哪哪都覺得不適。
沈瀛和陸行並沒有任何特殊的打扮,他們二人外表本就十分出色,哪怕是披個牀單也遮掩不住他們身上的光芒。
果不其然。
現場衆人先是對着吉賽德展露出驚豔的目光,隨即就是一通誇,連帶着謝老也被誇年輕了。
不少人用異樣的目光打量站在吉賽德身邊的謝老。
自從吉賽德離婚後,多少年來,不知被多少人上門求娶。
結果都被拒絕了。
這個東方老男人是用了什麼方式討了吉賽德的歡心?
那些上了年紀,仍舊單身的老男人們帶着敵視的目光緊盯謝老。
停留在兩人身上的目光慢慢的挪向了那對年輕東方男女,現場年輕男女都不禁露出了驚豔或嫉妒的目光。
這次是真真實實的表現。
圖林已經七十多歲了,仍舊精神矍鑠,笑聲爽朗。
他大步上前,向新的合夥人介紹他的妹妹。
合夥人又是一通的誇讚。
一些年輕人,也帶着目的靠近,禮貌向吉賽德打招呼。
陸行和沈瀛陪站在身後,不少人也是奔着打聽他們和吉賽德關係而來。
“這幾位是吉賽德交的東方朋友,”圖林對着圍過來的上層人物草率的介紹一句。
好在沈瀛和陸行他們也不想出什麼風頭,也沒有感受到被侮辱。
其他人聽到圖林沒正式的介紹,連吉賽德都沒有重新介紹的意思,就歇了要打探的想法。
舉着酒杯的阿爾貝特卻不打算放過他們,眯着冰冷的眼,皮笑肉不笑的爲難謝老,“老先生是有意要跟我的姑姑結黃昏戀嗎?我也有學習你們那邊的文化,但我更喜歡我們自己的。”
謝老剛學了沒多久的D語,聽得半懂。
他一臉迷茫的看向沈瀛。
沈瀛:“他蔑視您和我們的國家。”
謝老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穿着燕尾服的他,忽然有種老派學者的氣場,“不過區區千年歷史的小國,萬年前,我們會行走時,你們還沒散播在空氣裏呢,橫什麼。”
這回輪到阿爾貝特一臉懵的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戚逍。
戚逍起身,走到他身後。
沈瀛冰冷的視線從戚逍的身上滑過,像看陌生人。
戚逍明明死在她手上,卻“死而復生”的在外面的世界逍遙。
其中沒有她那位父親的手筆以及他的配合,打死她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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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貝特先生,我爺爺幾千年前,他撒泡尿都能淹死你。”沈瀛頂着一張清冷的絕顏,說着粗糙的話語,“說白了,你們的文化不值一提。長輩面前,放尊重點。”
周圍衆人瞬間譁然一片!
阿爾貝特的臉黑得要滴出水來,臉迅速染上了怒色,“可恨的東方人,現在你們是在我們的地方上。”
吉賽德臉跟着冷了下來,“阿爾貝特,他們是我的客人,你想要幹什麼。”
戚逍和陸行的手同時伸出,各自擋在了身前人處。
兩人只是飛快的對視一眼。
沈瀛淡然站在陸行的手臂前,看着維護別人的戚逍,眸光更冷。
想當初,她也這樣維護過他無數次。
換來的,卻是他聯合自己家人誆騙她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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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聽到她的死訊後,他纔敢露面吧。
看着這個人,沈瀛只想發笑。
阿爾貝特隱忍得臉上青筋突突跳,眼神發狠的死盯住沈瀛。
沈瀛不懼任何的淡定從容令人更加的惱火。
他罵了一句,後退。
圖林這時才笑眯眯的站出來說一句緩和氣氛的話,“年輕人就是容易衝動,大家都不要介意。”
大家自然是跟着緩和僵硬氣氛。
酒會繼續。
“沈瀛,我爲我的侄子向你道歉,他脾氣一直這樣火爆,不適合做管理。”吉賽德話裏,全是對阿爾貝特的不滿。
到底是自己的侄子,她也不想他跟沈瀛他們鬧得太過。
沈瀛:“我懂,家裏教不好,外面自然會有人教他怎麼做。”
吉賽德動了動嘴皮,也沒說什麼,而是邀請謝老去跳舞。
舞池處,男女老少已經自發的跳起了舞。
現場的燈光昏暗了下來,舞動的人們在輕緩的音樂中享受着。
陸行低頭看向脾氣越發不好的沈瀛,“索倫家族的人都不是善茬,有什麼想法,還是先和我溝通過再付之行動。”
“我們自身強大,還需要在別人面前委委屈屈?二少忍受得了,我受不了,”沈瀛嗤笑:“我就看不慣他那副嘴臉。”
“謝老爺子以後可能會跟這樣的人長相生活,你現在得罪死了,對謝老沒有好處,”陸行再次明顯的感受到沈瀛語氣裏壓抑的躁意。
沈瀛擰着眉,“老爺子和她不會有結果。”
“那個說活在當下的人,是誰。”
“是我,”沈瀛的情緒還是受到了戚逍的影響,“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哦?”陸行擡頭往那邊看,“是因爲他嗎。”
沈瀛跟着看過去,戚逍已經來到他們面前,他紳士的邀請:“二少夫人,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不會。”
“我可以教二少夫人。”
他微笑的將手往前再伸一些,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思。
沈瀛盯着眼前人的笑,沉默中向他伸出白皙纖細的手。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彷彿頃刻間回到了那個少年時期!
那是一個美好的午後,也是沈瀛精神噩夢的源頭。
看着兩人交握的手,陸行的俊眉蹙了蹙,到底是沒有出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