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蒼雲不再開玩笑,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說:“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他也不能保證此行一點危險都沒有,就算只爲了淺淺和母妃,她也會盡力活着回來。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怎麼能死在賑災之事上。
“我是認真的,我要跟你一起去。”蕭雲淺一點也不笑,神情嚴肅,重申一遍。
厲蒼雲眼裏是無限柔情和感動,但搖了搖頭:“不,你留在京城更安全。”
淺淺對他的情意,他無比驚喜,感覺像是在做夢。
可她越是這樣,自己越不能讓她跟着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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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少覬覦賑災款的人,即使平安到了榆州,情況不可預知,萬一淺淺有什麼三長兩短,他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我要去!”蕭雲淺十分堅決,“皇上的用意你也知道,你若不想現在就露出實力,肯定會有危險,就算到了榆州,萬一有瘟疫之類的事情發生,你武功再高也無法應對,我不跟着去不放心。”
瘟疫往往都會伴隨着水患等等災難發生,因爲不可避免要人羣大量聚集,有一個感染同,就會成幾何式的增長。
如果不是經驗豐富的大夫,或者處理過瘟疫的,是難以應對的。
“那更不行!”厲蒼雲越發反對,“即使你醫術好,到時候真發生什麼事,你也未必能夠應對,我絕不允許你去冒這個險!”
蕭雲淺看他如此執拗,也沒生氣,挑了挑眉:“好,你不讓我跟你一起,我就自己去!”
厲蒼雲哭笑不得:“淺淺——”
“我可沒說跟着你啊,我是要去遊山玩水的。”蕭雲淺挑釁般擡高了下巴,“腿長在我身上,我想上哪就上哪。就算榆州發生了水患,也沒說不準普通百姓前去。”
她來只是跟他說一聲,要一起去榆州,不是跟他商量的。
“好吧,一起。”厲蒼雲頭疼地扶了扶額,實在拿她沒辦法,只能妥協。
這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的性子,跟前世的她如出一轍。
她跟着去他不放心,她要單獨走他更不可能同意,只能一起了。
蕭雲淺得勝地哼了一聲,大有“你早答應不就好了”的意思。
“那你母親那裏……”厲蒼雲不放心地問。
淺淺畢竟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又是去榆州那麼危險的地方,她母親必然是不放心的。
“我會跟我母親說的,她不會反對的,放心吧。”蕭雲淺心中還是很愧疚的。
剛剛找回母親,她應該在母親跟前盡孝,不讓母親擔心。
可有些事情她又必須去做,她雖是女子,卻也能深刻體會到“忠孝難兩全”這句話。
“好,那你回去準備一下,等父皇聖旨下來,咱們就一起去。”厲蒼雲也不再多說。
蕭雲淺點頭,拿出那道符遞了過去:“這是我之前說的那道符,你帶在身上,若是靠近那個奪你壽命的人,這符就會有反應。你千萬要小心,一定不能讓敵人察覺。”
一旦對方察覺,有可能會狗急跳牆,徹底毀了和厲蒼雲之間的關聯,他怕是會有生命危險。
“好”厲蒼雲接過符,“這件事情暫時不急,先解決了賑災的事再說。”
原本他還想去查一查信陽王老太妃和另外兩個人的,結果父皇派他去賑災,打亂了計劃。
事有輕重緩急,他壽命被奪這件事還得先放一放。
“也好,等從榆州回來再說吧。”蕭雲淺贊表示贊同,又想起一件事,眼裏露出調侃之色,“楊兮若今天是不是過來找你了?”
“來過,被我打出去了。”厲蒼雲想起這件事就火大。
“我就說好端端的她怎麼會捱打,她這是異想天開,想要跟你……嗯嗯?”蕭雲淺頗有些幸災樂禍。
“你怎麼知道?”厲蒼雲相當意外,有點心虛地解釋,“我沒有……”
“我知道。”蕭雲淺笑笑,眼神溫暖,“你怎麼可能看上楊兮若。”
就楊兮若的品性和智謀,要保住她的性命和將軍府嫡女的身份,也就這一個法子了。
厲蒼雲登時放了心,眼裏有冷光:“放心吧,明天她就會主動承認的。”
就藉着將軍府開宴席的日子,把這件事情做個了斷!
蕭雲淺知道他心中有數,隨即離開。
回府後她向母親說了要去榆州的事,賀蘭雪雖不放心,知道她心意已決,只囑咐她多加小心,不再多勸。
第二天一早,將軍府大開府門,迎接賓客到來。
廚房早早就熱火朝天地忙起來,蕭雲淺給了他們一張別緻的菜譜,會有好多新菜上桌,也是爲了她的酒樓開張做鋪墊造聲勢。
然而尷尬的是,來的客人並不多。
還是那句話,賀蘭氏是否歸來重掌重將軍府中饋,並不影響到朝廷大局,更不會說影響到京城格局,誰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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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稍微有些眼界的,都不屑於來參加這宴席,來的那些多半都是知道厲蒼雲參與了將軍府真假嫡女的賭局,想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門口冷冷清清,旁人看了都覺得尷尬,賀蘭雪和蕭雲淺卻是不在乎。
她們只是把賀蘭雪歸來的事情公佈出去,旁人在意還是不在意,不影響大局。
楊兮若也站在門口迎接客人。
昨天雖摔的鼻青臉腫,她也知道今天是她坐實自己將軍府嫡女身份的關鍵,用很厚的脂粉遮蓋了臉上的淤青處,穿着極其鮮豔,插了滿頭的首飾,打扮像只開屏的孔雀,擺出一副我纔是主人的模樣。
蕭雲淺和賀蘭雪站在另一邊,淡然看着她如同跳樑小醜一般忙活,也不說話。
過不多時,梅婧柔和白汐羽一起來了,兩人都是一臉想要將將軍府燒成灰的表情!
兩人身後都揹着一個長長的、用白布包起來的東西,一時也看不出是什麼。
楊兮若趕緊帶着笑迎上去:“白小姐梅小姐,快請快請!”
看看她們背後的東西,心中不禁犯着嘀咕,這到底是不是帶來的禮品?哪有背在身上的,接還是不接?
白汐羽看看她,再看看站在另一邊的蕭雲淺,嘲諷冷笑道:“你們兩個誰真誰假,還沒有個結果嗎?都站在大門外丟人現眼的,不怕人笑話!”
她是百般不願意來請罪,父親非逼着她來,她沒辦法,就盼着真假蕭雲淺打個你死我活,她就不用受屈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