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媽媽提起姨媽,周淺淺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這個女人前世就因爲爸爸,問她借了五百塊錢,給自己交學費,在爸爸死的時候,她直接跑過來,不是奔喪,而是要債。
等爸爸的喪事結束,媽媽第一時間,就將她的錢還了,可這個一直自喻,對媽媽很好的女人,直到媽媽自殺埋入土,也沒有來看一眼。
這糟透了的親情,周淺淺是根本不想提。
“淺淺,你說你看見有一大片?能帶媽媽去嗎,媽媽去看看能不能撿回來。”
銀耳這東西藥鋪收的,就是不知道價錢,不過想着買的時候,那幹銀耳的價錢,她可是聽自己姐姐提過一句,說是幹銀耳要五塊錢一兩,劉春秀覺得,這新鮮的銀耳只怕也不便宜。
就是她要去看看,這銀耳要是長在有主的林子裏,他們是不能去摘的,不然就成了小偷。
周淺淺乖巧的點點頭,既然劉春秀認識,那她就帶着劉春秀去看看,順道認認路也好。
母女兩人揹着背篼就又進了山,路上正好遇見,在山裏整理柴禾的葉懷林,葉懷林就笑着問道:“春秀你們母女這天都快黑了,還進山去做什麼?”
“我們家引火草不多了,我就說帶着淺淺進山來摟點回家。”周家和潘紅英家也就是點面子情,因爲潘家總想仗着自己的家族龐大,就欺負周家。
![]() |
所以大家也都就是淡淡相交,劉春秀自然不可能,將自己可能即將到手的好東西,告訴葉懷林。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哦,那足雞草引火最好。”這附近的人,大家三三兩兩拼一個山頭,正好周家的山林與潘紅英家有拼在一起。
“葉嬸子,紅英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啊?”周淺淺怕劉春秀老實,說漏嘴,乾脆岔開了話題。
“那丫頭在她外婆家呆着開心,只怕不到開學,人都不會回來。”
“哦。那我們先去摟引火草了,不然再晚點只怕天黑了,我和媽媽就看不見了。”
“嗯,好,淺淺真乖。”
打完招呼,周淺淺就帶着劉春秀鑽進了自家林子,然後繞到了另一邊,直奔長銀耳的地方去。
看見那一片白花花的銀耳,劉春秀震驚的同時,直接就上手將銀耳小心摘下來,仔細看了看說道:“淺淺,這一片都是無主的公山,咱們趕緊將這些好東西摘下來,趁天黑揹回家去。”
“媽媽,咱們只摘大朵的吧!小朵的留着,等過幾天再來摘?”周淺淺聽着劉春秀話裏的意思,怎麼有種想趕盡殺絕的意味?
這銀耳看來是適合在這裏生長的,那就讓它們繼續長啊,長大了,不是更好?
“哎喲,你看媽媽一激動,就忘記了這茬,那咱們趕緊將大朵的摘走,過幾天媽媽再來轉轉。”
這裏的銀耳不少,加上新鮮的銀耳不能按壓,所以周淺淺她們兩個背篼都裝滿,還有剩下的,眼瞧着天色越來越黑,劉春秀只好帶着周淺淺趕緊回家。
這天一黑,林子裏說不定就有老蛇鑽出來,要是被蛇咬了,那才冤枉。她一個大人還好,要是蛇咬到周淺淺,那就是要她的命。
兩母子回家的時候,天都黑了,陳金珍正在燒火煮飯,如今新糧上來,周世剛家好歹可以扔點米進鍋裏,再加一些菜,這樣混着煮成粥來喫。
陳金珍看見劉春秀兩人就問道:“你們兩娘母去哪裏了?怎麼天黑了纔回來?”
“媽,你快過來看看,我們這可是找回來好東西了。”劉春秀壓低聲音衝着陳金珍招了招手。
正好周世剛也進廚房拿水喝,大家就藉着火把一起看向劉春秀兩個人放下來的背篼。
“哎喲,我的老天,你們兩娘母,這是跑哪裏去撿了這麼多銀耳回來,看這品相,不錯啊!”陳金珍看見那揹簍裏白花花的銀耳,輕輕的拿起一朵仔細瞧。
“這是淺淺下午上山撿菌子發現的,我見了,就跟着去看看,我怕她撿了別人家的。”
“結果我發現這是在公山裏面,那村裏的公山,隨着土地承包制的實行,沒人搭理,越發荒涼了。”
“淺淺,我的寶貝閨女,你可真是咱們家的小福星,這兩背篼銀耳,拿去賣掉,少說咱們家,又有十幾二十塊的進賬了。”周世剛高興的將周淺淺抱在懷裏,捏了捏周淺淺的小鼻頭。
“爸爸,你不能捏我鼻頭的,萬一把我捏成塌鼻樑,長大就醜死了。”
“醜就醜唄,我周世剛的閨女,長大了,真要是沒人要,那我就養一輩子。”
周淺淺記得前世,自己小時候周世剛也是這麼說過,可是後來,周世剛把小小年紀的她,留在了世界上受苦。
想到這裏,周淺淺鼻頭一算,竟然哭了。
“哎喲,我的寶貝閨女,你怎麼還哭上了,大不了爸爸以後不捏你鼻頭了還不行嗎?”周世剛有點手足無措。
周淺淺看着周世剛這副樣子,破涕爲笑,怕什麼,上輩子已經遠離,這輩子她定然不會,讓周世剛重蹈覆轍。
她要想辦法讓家裏更富裕一些,這樣周世剛就不會爲了掙錢,不將自己的生命放在眼裏。
“爸爸,這銀耳,我們要拿去哪裏賣啊?是就這麼送過去,還是曬乾再送去?”想到掙錢,周淺淺立刻就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這到是有點爲難,這東西我在縣城認識一家藥鋪,他們就收這個,只是我要是明天揹着去一趟縣城,來回一天都沒有了,你奶奶還說明天家裏要去交公糧呢!”
“你媽工地上請不了假,總不可能我也不在,這樣的話,太不像話了。”
“那怎麼辦?咱們鎮上也沒有藥鋪,衛生所收不收這東西?”周淺淺立刻開始想辦法。
“這東西只有大的藥鋪才收,咱們衛生所他們都是直接進藥來賣,是不收生的銀耳的。”
“可是咱們家現在也沒有造房子,再說這院壩都是公用的,咱們曬點什麼,都在團鄰四己的眼睛皮下面,這銀耳值錢,只怕會讓人生紅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