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意驅散心中的一絲燥意,好似吹風扇一樣。
一睜眼,焦距落進裴淵臨深邃的眼眸之中。
他的手中揮動着蒲扇,涼意隨着他揮動扇子,輕拂元舒的臉龐。
溫柔細心,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元舒的神色有些動容,“我並不是很熱。”
距離入夏還有一段時日,並不算熱,她可能只是因爲懷孕有些怕熱罷了。
當下在林子裏,比前世她北上廣城市時候涼快多了。
“娘子,我吵醒你了?”
裴淵臨露出自責懊惱的表情,讓人一眼就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不就是合格男友的表現嗎?
“沒有,我不熱,睡吧。”
元舒拍拍身側空空出來的角落,裴淵臨垂下暗沉的眼眸,露出乖巧的表情,老老實實坐在她身側。
娘子喊他一起睡。
坐穩後,裴淵臨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伸出手從後背勾住元舒的頭和臉。
“靠這裏。”
說着,他輕輕用手將元舒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處。
她微微一詫,心裏並不排斥和抗拒,蹭了蹭,尋了一個舒服的角度,慢慢閉上眼睛。
一個天真,能把她怎麼樣。
反倒是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畢竟她可是正常的女人!
裴淵臨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紀婉晴迅速包好了包子放在蒸子上蒸着,一回頭就看到幾個孩子的睡顏。
她的臉上露出的欣慰的表情,添了柴火後,坐在篝火邊上打盹。
下半夜,裴雲野不需要有人喊,便來換班。
大哥人傻,傷勢才恢復,大嫂一路來掙錢給他們花,十分辛苦。
這等耗費心神的事情,就讓他們來吧。
次日,別人啃乾巴巴的餅子和饅頭時候,裴家人,喝的是雞湯配肉包。
“喫香喝辣,不像是流放的,倒像是來遊玩的!”
苟大娘咬着嚼不動的餅子,忍不住嘟囔。
話沒說完,就被兒子反手捂住嘴巴。
“喫都堵不上嘴巴,娘你閒得慌嗎?”
想到元舒那彪悍的戰鬥力,苟大娘有些心虛吞口水,喫下沒嚼碎的餅子,把自己噎得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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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不服氣!
憑什麼裴家人犯了那麼重的罪名,這會兒還能過得那麼舒心,這一路上,不應該是顛沛流離食不果腹嗎?
“下次你再說錯話捱揍,我可不管!”趙海惡狠狠警告了一句自家老孃後,大口啃着餅子。
他也羨慕,但他不敢說。
喫飽喝足,曹源讓王大敲響銅鑼,流放隊伍繼續出發。
午時休息時,元舒和流放隊伍裏的大娘,在河溝周圍,發現了不少魔芋。
還有好幾株長着尖刺兒的樹樁,周圍的土地沒有栽種農作物的痕跡,顯然這一處是荒地,無主的。
“詩詩,你挖幾塊魔芋回去,回頭咱們做來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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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們也挖到幾個,但當時量不多,元舒沒有製作,這回她突然想試一試,換換口味。
“好嘞。”
裴詩詩和裴雲野,立刻拿着簡易的小鋤頭挖掘起來。
小鋤頭是爲了挖藥材買來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因爲山火,導致大家損失了不少東西,流放犯們見到有魔芋,會做的也都挖了不少回來。
就算不喫,入了鎮上,也能低價賣給客棧換錢。
“大嫂,你這個東西有刺,摘了作甚?”看到元舒摘了一把帶刺的嫩芽,她十分不解。
“一種野菜,叫刺龍芽,方言叫做刺包頭,也是藥材,能喫的!不過有些苦,有些人未必喫得慣。”
其他流放犯們聽到元舒這麼說,紛紛看過來,可惜帶刺的樹樁上已經沒了,他們心中遺憾,暗暗記下此物的樣子。
緊接着,元舒又發現一大棵香椿樹,嫩芽也發得正好,她摘了一大把。
其他流放犯們見狀也薅了一把,想看看元舒是怎麼做的。
“這叫春芽,能喫但味道奇怪,喫不慣的可別勉強”看他們跟風,元舒還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再去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東西,方纔我看到有野雞飛過。”
野菜到手,元舒的心裏已經有了它的做法。
她假裝尋野雞窩,實際上是將空間裏的雞蛋放出去,她還放了幾個出去當障眼法,讓一些人也撿到。
最後,元舒帶着十幾個雞蛋回來,其他人發現的窩裏,只有一兩個。
他們無比羨慕,“元娘子每次的運氣都這麼好,撿到的雞蛋總是比我們多,以後還是得跟着她蹭蹭運氣。”
“也不是我雲起好,大概是我那些祖宗上天保佑吧。”
元舒睜着眼睛就開始胡說八道,說什麼自家祖母行醫那會兒,積累功德的原因。
古人嘛,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許迷信的,對此並不懷疑。
回來後,裴詩詩自告奮勇洗刺包頭,嘶哈嘶哈說這玩意兒扎手。
“嫂子,這個東西喫進嘴裏不扎嘴嗎?”
這東西非喫不可嗎,要不她還是去河溝裏瞧瞧,也許還能找到薺菜之類的。
“不會,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刺包頭切成段,煮熟後撈出,放入鹽和少量用水化開的醬餅攪拌。
隨後元舒隨後將春芽洗乾淨。
用開水焯一遍,撈出來放涼水裏洗一遍,切成碎末,打了五六個雞蛋。
不到半個小時,臘肉炒野蒜,雞蛋炒春芽,以及涼拌刺老包就做出來。
配上一大碗濃濃的玉米粥喫下去,又是美味的一餐。
“雞蛋炒這玩意兒聞着還挺香的,咱們也試一試?”紀家這邊,王氏手中捏着兩個雞蛋,有些躍躍欲試。
這雞蛋還是他們抓一把玉米面,和一個撿到雞蛋的流放犯換的。
她一開始是打算做成一鍋湯的,但現在聞着春芽和雞蛋的味道,讓她口水橫流。
在紀家的府上,她自認爲廚藝不差,元舒能做出來的,她肯定也能。
“那就炒菜吧”劉氏嚥了下口水並沒有反對。
結果就是…….
“呸,這什麼東西,嘔…….”
元舒聽着紀家人罵罵咧咧,笑笑沒說話。
她調好面粉烙了野蔥餅,打算路上餓的時候用來填飽肚子。
捱罵的王氏委屈又冤枉,因爲紀家其他人也表示這所謂春芽超級難喫。
“元舒你安的什麼心啊,這什麼玩意兒的東西你也說能喫,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們浪費糧食!”
怒氣無處發泄,王氏嚷嚷着衝元舒怒吼起來,怪她誤導自己害她上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