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他還是覺得委婉一點比較好。
“裴池他不是個好東西,他說的話別信,更別跟他有任何接觸。”
蘇沐卿微微頓了頓,見不是她想的那樣,緊繃的心臟鬆弛開來,心情愉悅,眉眼都跟着揚了揚,“好。”
蘇沐卿應得這麼快,裴煜還愣了兩秒,隨即勾了勾脣,趁等紅燈的空隙,迅速拔掉安全帶,探身過去嘬了口她的紅脣。
“老婆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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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待了一個星期,工作堆積如山。
隔天週一開始,裴煜就忙起來了。
蘇沐卿基本要晚上才能瞧見他一面,甚至有時候他回來晚了,她都已經睡下了。
沒了裴煜盯着,她每天盯着電腦的時間也多了很多。
ZG大賽的決賽定在了年後,還有整整半年的時間,所以現在也不用太着急。
建了會兒模,她就無聊地翻了翻許久沒碰過的手機。
好友通訊錄翻來翻去都只有裴煜和陳姨兩個人,她捏了捏眉心,輕吐了口氣。
莫名有些焦慮。
對未來的焦慮。
她有些茫然,甚至不知道真和裴煜離了婚,她到底該怎麼辦。
她現在的對外社交能力基本爲零,就連去買個東西都會忐忑很久。
爸不喜歡她,所以離婚後她也不打算搬回蘇家去住。
可是她心眼不多,真怕到時候被人騙了還在替別人數錢。
她現在的情況就挺像的,知道裴煜和柳小姐沒關係,拔光頭髮也想不通她爲什麼還要和裴煜保持現在這樣的關係。
甚至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是被裴煜給騙婚了。
但,她開不出這個口,不敢質問裴煜,不敢開口和他談判。
她蘇沐卿,很有自知之明的。
窩囊又敏感。
沒用又膽小。
真不知道裴煜看上她哪裏了。
所幸,裴煜是個好人。
繼上次裴煜說裴池不是個好人,已經過了三天。
蘇沐卿也沒想到他會再來月亮灣,要是知道他會出現在鐵門外,她肯定連別墅門都不出。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喊自己嬸嬸又不是好東西的人。
遲疑許久,她眉頭微蹙,拎着裝滿茉莉花的籃子徑直朝別墅裏走去。
她裝作沒看見好了。
但裴池喊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像在嗓子裏裝了個喇叭,跟知了似的,沒完沒了地拼命叫着。
陳姨也聽見了這聲音,她匆匆忙忙就朝院子裏過來了,瞧見鐵門外的男人,她臉色微變,低罵了一聲,“不知廉恥。”
“夫人,外面曬,你先進去。”面向蘇沐卿時,她脣角上揚,溫溫柔柔地喊着。
“好。”有了主心骨,蘇沐卿終是放下心來,她點了點頭,邁腳朝屋裏走去,但剛走到別墅門口,她就聽見裴池格外大聲地吼了兩句。
“蘇沐卿!裴煜他是瘋子!變態!我頭上的傷,還有,還有那個李平,全是他派人打的!”
“他不是個好人!要是信我,你就到小區保安亭給我打電話!”
蘇沐卿腳步一頓,她怔了怔,指尖輕顫,再次回頭時裴池已經被保安給拉走了。
而陳姨一臉慌張,不知道給誰打着電話。
遲疑許久,她才又擡腳,朝別墅裏走去。
放下手裏的籃子,她思緒有些混亂。
裴煜確實是個瘋子。
從聽到地下室的犬吠聲開始她就知道了。
但,訓狗和打人是不一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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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個興趣愛好,後一個…純屬變態。
她不確定了。
可是裴煜對她的確很溫柔了。
從不打她,從不罵她,生氣也絕對不會超過一分鐘。
除了在牀上要兇一點,她看不出來他是個會殺人的人。
對,裴煜說了,裴池不是個好人,他說的話不能信。
不能信。
今天裴煜回來得格外早,裴池風波過去沒一個小時就見着他從玄關處進來了。
蘇沐卿愣了兩秒,還沒回神,就被一把抱進了懷裏。
裴煜抱得格外緊,像是要將她給揉進骨子裏一樣。
被摟得難受,蘇沐卿蹙眉,微微掙扎着。
察覺到她的動作,裴煜輕吐了口氣,緩緩將她鬆開,他眸子裏帶着不安,心裏頭的躁動讓他極度想要發瘋。
許久,他才俯身試探性地親了親她的脣,見她沒再掙扎,心裏頭的底氣才稍稍多了些,“我聽陳姨說裴池又來騷擾乖乖了。”
聽言,蘇沐卿睫毛顫了顫,片刻輕輕點頭,“嗯,我沒理他。”
這話說到裴煜心巴上了,他不安的神色漸漸散去,脣角緩緩上揚,“乖乖真棒。”
“聽話乖乖有獎勵。”他又親了口她的脣,退身時手心裏赫然躺着一條項鍊。
定製的,很漂亮。
蘇沐卿怔愣兩秒,心臟顫了顫,暖意四溢,她沒忍住揚了揚脣,“我又不是小孩子。”
“卿卿在我心裏永遠是我裴煜的乖乖小孩。”裴煜摟着她,眼神譴倦溫柔。
總有人不怕死想破壞他和老婆的感情,所幸乖乖老婆足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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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等蘇沐卿睡着,裴煜就小心翼翼起牀換了便服,給她掖好被子後擡腳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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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裴池被裴煜的保鏢給打斷了腿,面色慘白地躺在病牀上。
裴池的母親已經哭成了淚人,坐在一旁不停低聲抽泣着,
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要是沒了,她可怎麼活啊。
這接二連三的出事,讓她不懷疑是人爲故意的都難。
可是她兒子性格溫柔,本性善良,爲人正直,哪裏會去招個仇家。
“啪。”打完電話,裴池的父親才從陽臺外進來,他面色凝重,深深吐了口氣,“你怎麼教的兒子?”
裴池的母親微愣,頭一次被人兇,本就傷心欲絕的她更加傷心了,直接一個心梗,暈了過去。
見狀,裴池的父親慌了一瞬,匆忙抱起人出去找醫生。
他也不過是太生氣了,裴煜剛又打了電話來警告,還說等會兒要親自來看看。
他也不知道自家兒子這腦袋是抽了什麼風,偏偏對情愛這事兒一根筋。
那可是裴煜的老婆,他叔的老婆,這他都下得去手?做父親臉都快被他丟光了。
但現在考慮的還不是臉面問題,是他兒子保不保得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