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走到了藥鋪門口,顧晚停下腳步看着他,然後點頭。
“謝謝。”
她知道傅斯臣的不易,這種情況下他能夠給自己這個承諾,說實話顧晚很感激。
門被祁老爺子打開。
“已經過了零點了,阿臣你也趕緊回去吧,明天你家應該挺忙的吧。”
傅家家大業大,明天拜年啊什麼的估計很忙。
顧晚呵傅斯臣告別後也早早回去睡覺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顧晚就先回了一趟家。
家裏倒還是那副樣子,齊金秀在河邊洗衣服,顧大海還在睡大覺。
顧行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在河邊的齊金秀看見顧晚,立即站起身走了過來。
“你怎麼過來了?”
語氣很是不可思議,好像顧晚不應該過來一般。
顧晚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的開口。
“我師父讓我回來看看。”
齊金秀將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
“你也工作了,說起來大過年的不應該給你爹孃買點東西?還有你弟弟。”
齊金秀一邊說着,一邊將盆裏洗好的衣服拿出來晾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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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覺得她一定是想佔便宜想瘋了。
“如果是合格的父母,我會。但你們,不值得。”
齊金秀懷孕後倒也沒有那麼暴躁了,聞言只是冷哼了一聲。
“你別指責我們,我們讓你長到這麼大也是付出了的。還有,別以為你不回來就可以逃避撫養你弟弟妹妹們的職責,以後這都是你的事情,跑不了的。”
齊金秀一邊曬衣服,一邊開口。
她不擔心顧晚會不養小的,之前顧行告訴過她,顧晚必須得承擔責任,不然於情於理都不合。
顧晚原本就不太高興的神情,更加冰冷。
“你以為什麼好事都能落在你們顧家腦袋上嗎?”
看了看了,沒看出什麼名堂來。自己也不想繼續呆下去了。
顧晚說完就準備走。
齊金秀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今天是大年初一,你不給父母錢就算了,顧行的那份你是必須要出的,你工作了,你弟弟還在上學,怎麼也得表示一下。”
由於齊金秀懷孕,顧晚不敢推搡她。
只能將自己的手從她手裏抽出來,推後了兩步。
“我不欠他的。”
“顧晚!”
齊金秀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度,讓隔壁鄰居好奇的看了過來。
今天本來就是家家戶戶都在走親戚,齊金秀也不好意丟人,只能調整好表情。
顧晚湊到了她耳邊開口。
“齊金秀,不要總是想着在我身上佔便宜,你這麼對我,就不想想以後是不是會有求我的那一天?”
說完也不想繼續看齊金秀那張臉,轉身就離開。
祁老爺子讓她來看一眼,她便真的是看了一眼。
齊金秀在伸手氣得攥緊了拳頭。
大年初一就這麼生氣。
顧大海剛剛就醒了,一直在旁邊看着,此時慢悠悠走出來。
“你還不瞭解這個小畜生的脾氣?你能從她手裏拿到錢就有鬼了,蠢貨!”
齊金秀頗為埋怨的看了他一眼繼續曬衣服。
“我肚子裏這個也要喫喝,你這兩天一直輸錢,不從顧晚那拿一點來家裏怎麼開支?”
顧大海冷笑了一聲,從地上撿了一個細長的樹枝剔牙。
“說你蠢吧。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們去給未來親家拜個年,還能沒錢來?”
顧大海開口。
齊金秀曬完最後一件衣服,像是被突然點醒了,臉上浮現笑意。
“是啊,你說我這還懷孕了。去傅家他們也得給肚子裏這個小的一點吧,再把顧行也帶上,那些個長輩不得給點壓歲錢?”
齊金秀覺得今天一定能賺翻。
顧大海哼着小曲走到河邊撒尿,心情愉快的很。
*
顧晚回到藥鋪後,很快阿四就開着車來接她了。
顧晚塗了一個口紅,整理了一下頭髮便上了車。
抵達傅家後,阿四領着她穿過竹林先去了傅斯臣的屋子。
傅斯臣見到顧晚,眼前一亮。
今天的顧晚穿了一件古色古香的厚褂子,下面是一條紅色的長裙。
頭髮被她高高的挽起,用簪子盤住。
“你今天很漂亮。”
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誇讚。
顧晚笑了笑。
“你怎麼還在這,還沒去拜年嗎?”
傅斯臣淺笑,滑動輪椅到茶几前。
“都是別人給老太太拜年,我待會去前廳給奶奶拜個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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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和傅斯臣一起喝着茶等着。
很快李管家就過來了。
“大少爺,該過去了。”
李管家衝着顧晚也點了點頭。
顧晚推着傅斯臣往前廳走去。
前廳裏此時此刻已經站了許多人,很熱鬧。
瞧見傅斯臣過來,大家也帶着淺淡的笑意和他打招呼,但是並沒有人過於關注他。
所有賓客似乎都集中在老二一家那邊。
“哎呦,斯樾越來越帥氣了,老二媳婦你真是好福氣啊。”
秦莉笑得合不攏嘴。
這種場合她很喜歡。
傅霖是公司一把手,所有人都趕着來巴結,自己臉上無限榮光。
相比傅霖一家,傅斯臣和顧晚這就很冷清了。
兩人給老太太拜了年,傅斯臣領着顧晚到了傅霖和秦莉面前給他們拜年。
傅霖淡淡的嗯了一聲。
圍着的人看到顧晚有些好奇。
“欸,這是誰呀?”
秦莉輕笑了一聲,一副說不出口的樣子。
“哎呀,這是斯臣的未婚妻。鄉下人不懂規矩,你們還請見諒啊。”
裴素歡站在老太太身邊,也聽到了秦莉的話,臉色難堪的不行。
來人也多多少少知道秦莉和裴素歡不對付。
此時都站在秦莉身邊捂着嘴偷偷瞥這裴素歡的方向笑着。
裴素歡的臉色更加難看。
顧晚接收到許多看笑話一般的眼神,不過她依舊擡着下巴,沒有絲毫的怯場,氣質這一塊絕對拿捏的死死的。
“小顧啊,我可以這麼叫你吧。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多向你二嬸嬸學學,她可是個懂規矩的。”
那人笑着,臉上卻帶着不屑的表情,是專門過來給她難堪的。
顧晚又不是面糰任人拿捏。
“多謝您關心了。二嬸自然是懂規矩的,不過我婆婆姓裴,是長房媳婦,規矩方面應是我最好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