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洪亮的聲音,蘇子衿剛剛落下的心頓時再度猛提了起來。
轉身看去,看着那身穿輕甲,身材魁梧,嘴角含着冷笑緩步走上前來的三十出頭的男人,蘇子衿不免有些恨自己路上沒急趕着來,沒能早一分走,這個時候碰上這個如今最不想碰到的人。
劉亮,四品振武將軍,原本隸屬黎家軍,寒門子弟,從一個小小的步兵校尉憑着一身本事的一路過關斬將在二十七歲時就當上了振武將軍,在寒門之中算得上的頂尖的了。可這劉亮野心極大,並不滿足於一個四品將軍,可這往上走的武將之位基本上都被以君故沉和蕭裕景爲首以護國公府和柱國侯府爲輔的人給站了了滿檔,在這等沒有大戰事的情況下武將想要晉升幾乎可以
說是不可能。五年前君故沉在的時候,倒也沒什麼,畢竟這上位之人個個皆是有本事的,身上也都有重大軍功,誰也不能詬病一分,但五年前爲君故沉發了喪後蕭落淨照拂蘇子衿孤兒寡母所以並未剝去君故沉手中握着
的新建黎家軍的兵權,由蘇子衿代管,待君念十五後繼承王位再接手。
原本這樣的事也算不得什麼,這兵權雖說蘇子衿代管可平日裏也不會用到,一旦有戰事也是由着蕭落淨調派,不過就是保留兵權等君念長大,算作是給忠臣後代的撫卹。對於別人來說,倒也不覺得什麼,畢竟黎家的功勳放在那裏,可落在這後面升上來卻無法再上一步的劉亮這兒就不服了,一個女人,一個小娃子掌控三萬兵權,死死的坐在一品軍侯的位子上享樂,而他一
身武藝卻只能困在四品將軍的位子上。
所以,這些年來劉亮沒少找景王府的麻煩。而當知曉君故沉的事泄漏出去之後蘇子衿最爲擔心的也是這個劉亮,這幾年下來,劉亮已經是把景王府視爲肉中刺眼中釘,一心想要扳倒,君故沉回來的話他就再也沒有以孤兒寡母不可掌權爲由來撼動景
王府在軍中的地位了,所以,這件事他是最恨不得抓到他們的把柄將他們一網打盡的。
昨日回金陵如此小心翼翼,實際上蘇子衿躲的就是這個劉亮,活怕他抓到一絲,可如今聽着他這中氣十足的話,和那眼眸裏透着的得意,可見,她似乎沒能躲過。
只是不知,這個劉亮到底知道多少。
但不管如何,他已經來了,那話一出,蘇子衿和君故沉也不能走了,否則就顯得心虛更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只能故作平靜,隨機應變了。“拜見皇上,皇后娘娘,微臣有關於景王爺的要事要稟,懇請皇上切莫急着讓景王爺和公主走。”一走上前來,劉亮就單膝跪地行大禮,言辭懇懇,洪亮之聲在這御花園裏是清清楚楚的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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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劉亮這般,蕭落淨的臉色當即就沉下去了一分,整個腦仁發疼起來。聽着剛剛的話他便知曉這個劉亮就是來找君故沉和蘇子衿的茬的,如今這個情況下眼見這一關就要過了,蕭落淨原想着他見禮之後就敲打他幾句,讓他不要鬧事,可沒想到這劉亮卻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上
來便就將話給說全了,不給他一絲機會。身爲皇上,當着這文武百官的面,即使明知他開了口應了之後接下來只怕就麻煩了,鬼知道這劉亮知曉什麼,打算如何做,可不管如何,這個時候也只能硬着頭皮點頭許道:“劉愛卿何必行此大禮,景王也
還沒走,有什麼事起身來稟。”說着蕭落淨伸手就要去扶那劉亮,可這手
纔剛剛伸出來,那劉亮非但沒有擡起頭來應着答謝起身,而是另一腳緊跟着落了地,俯身跪拜下去,言辭切切似下了決心道:“啓稟皇上,荷悅公主用眼前這位假冒
景王欺上瞞下,編造謊言,乃是犯了彌天大罪”
假冒景王
這四個字一出,頓時在這御花園裏引起軒然大波,一衆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眸裏皆是驚愕和疑惑,這劉亮怎麼開口就說這君故沉的假的呢
而蘇子衿和君故沉等人的臉色是頓時都凌了一分,誰也未曾想到這劉亮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張口便說君故沉是假的,難不成他知曉他失憶的事怎麼可能不可能傳出去啊“劉愛卿這是在說什麼呢只怕是有所誤會吧景王怎會是假冒的,又不是說沒人認識,這如何能有假”蕭落淨是連忙爲君故沉打圓場,心裏也驚慌了起來,不知這劉亮到底知曉多少,怎麼一開口就敢說
君故沉的假
“皇上,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想要找到一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並不稀奇。”劉亮擡起頭來,直視着君故沉,看着他那坐在輪椅上動彈不得的腿,心中冷嘲。“這人可以有相似可經歷的事總歸不可能一樣,難不成這冒牌之人還能有神通知曉他人的過去的點點滴滴不成景王的真僞,這事在場的文武百官都能夠作證,難道不是嗎”南宮秋月轉眸掃過這全數圍過
來的官員。南宮秋月這話在這個時候相比起劉亮的話更加來得有說服力,畢竟這不論是在乾清宮也好,還是到了這御花園也好,不少官員都是和君故沉有過交談的,即使沒有也聽到了些許他與別人的交談,這涉及過
去的事多了去了,他一直對答如流,這又豈是假冒之人能做到的。
一時之間,更多人還是選擇傾向君故沉這邊,畢竟這事方纔蕭落淨都已經落定了,況且這假冒之說在這空口無憑之下也站不住腳。
只是衆人誰也不知,這劉亮等的就是這個時刻。“那隻能說明公主手段高明,短短几天的時間就能讓這位假冒的景王記住這般多的過去的事,當然這也要靠公主背後的勢力吧,天知閣莫乃是這世間第一大的情報組織,想要今日在場的諸位的過往並不難,
只可惜,公主,百密一疏,這世上並不是什麼都由着你強取豪奪。”說話間劉剛的越發的氣憤起來,直起身來看着那蘇子衿,義正言辭道:“皇上,微臣今日之言絕非空口污衊,微臣入宮時遇到了玉泉山莊的大小姐上官若來尋人,問到微臣這裏,微臣細問之下這才知曉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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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坐在這輪椅上的景王根本就不是景王,不過是一個和景王長得極爲像似的人罷了,一切都是荷悅公主玩弄的把戲,欺君罔上。那上官小姐清清楚楚的告訴微臣,五年前確實是在山崖下救起了被野狼襲擊的眼前這位,但是當時的景王可還沒發喪,這位在玉泉山莊落腳的五年,根本就沒有記不得什麼,連自己是誰都不知曉,可見是
壞了腦袋,而且衆人皆知景王武功極高,又豈會被野狼襲擊五年後,玉泉山莊的人帶着這位來南楚遊玩,被荷悅公主瞧見了之後就以天知閣夜王的身份強取豪奪,將其一行人帶回了天知閣,威逼利誘之下將眼前的這位同上官小姐生生分離,變成了這如今我們看到
的景王。畢竟沒有景王的景王府如何能叫景王府,沒有黎顧均的黎家軍也無法叫黎家軍,公主爲了保住手中的兵權真真是煞費苦心,不惜從他人手中搶奪心愛之人,來填你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