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結局(3)

發佈時間: 2025-02-21 04:5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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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場春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終於放晴了。

 朝堂之上,衆位大臣全部都輕鬆了一口氣。

 “這雨終於是停了,不然再照那個下法,要不了多久,這必定是要鬧水災啊。”

 “老天爺保佑啊,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咱們這心啊,終於可以放一放了。”

 要是這雨再持續地下下去,水災還是小問題,及時地將老百姓遷走,疏散開,也就是房屋被水淹,農作物減產這麼大的事情。

 可若是強降雨導致山體滑坡,來不及轉移老百姓,那個真的是天大的事情。

 不過,現在都不用擔心了,雨已經停了,那些糟糕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羣臣舒口氣,璋和帝何嘗沒有舒口氣。

 “此乃上天垂青,老天爺厚愛,天佑我大越。”璋和帝站起來,對着下方的百官,喜上眉梢。

 又過去好幾天了,後宮的嬪妃在各自負責的太醫的精心伺候下,沒一個出事的。

 這麼大的暴雨,也沒有造成任何的損失,反倒是雨水充盈,今年一定是個豐收年。

 璋和帝萬分開心,衆位大臣剛跪下:“皇上仁德,天佑我大越,皇上仁德,天佑我大越。”

 衆大臣接二連三地說了一遍,而裴珩還站着,皺着眉頭。

 璋和帝不快:“裴愛卿,你有意見?”

 裴珩走了兩步:“皇上,這雨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依臣之建,這雨必定還會再來,爲了城外山腳下那些老百姓的安全着想,還是請皇上下令,轉移那些山腳下的老百姓。”

 裴珩一說,就有人反對。

 “裴大都督是金麟衛的,又不是欽天監的,怎麼就看出來還要下好幾天的大雨呢?”

 “你也不是欽天監的,你怎麼就知道一定不會下雨呢?”羅子旭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懟起人來,一樣能把人懟得啞口無言。

 後頭也就沒人敢用這個來反駁裴珩了。

 璋和帝見狀,只得問裴珩:“你說還會下雨,可有依據?”

 “前幾日,微臣曾去了廣恩寺,與慧遠禪師一塊參禪論道,他就說過,說這場雨,一定會下半個月。”

 慧遠禪師說的啊。

 大殿上的人沒人敢再說了,璋和帝也不敢否定慧遠禪師說的話。

 畢竟慧遠可是高僧,他說的話,有些時候,就是老天爺的話。

 “既然如此,王興民。”璋和帝發號施令。

 “臣在。”王興民走了出來。

 “城郊幾座山腳下的老百姓,儘快撤離,不準延誤!”

 “是,臣遵旨。”王興民將事情接了下來。

 羣臣退去,璋和帝叫住了裴珩。

 二人在養心殿裏,璋和帝盯着裴珩看了好一會兒:“要下雨的事情,真的是慧遠禪師說的?”

 “回皇上的話,千真萬確!”裴珩低着頭,“微臣不敢亂說。”

 “他如今在何處?”“回皇上的話,慧遠禪師前幾日就已經離京了,說是要去雲遊四海。”

 “他倒是灑脫,一把年紀了,還學年輕人,雲遊四海。”璋和拆嗤笑。

 裴珩沒說話,低着頭,耐心地聽着,璋和帝又說了一些話,裴珩都回答了。

 回答每個問題之前,都帶着五個字,“回皇上的話……”,除此之外,多餘的一個字都不說。

 一問一答,很君臣。

 “阿珩啊,你與朕,生疏了。”璋和帝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是個生性多疑的人,與裴珩親如兄弟時,裴珩一開口,他就能知道裴珩要說什麼。

 裴珩一眨眼,他就知道裴珩在想什麼。

 可是什麼時候變了呢?

 裴珩的回答,一如君臣,主僕,全然沒有半分兄弟情分。

 這讓璋和帝很不高興。

 倒不是不高興裴珩與他的兄弟情意淡了,而是不高興裴珩在他不知不覺中脫離了他的掌控。

 璋和帝有一種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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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法掌控裴珩,而以他對裴珩的瞭解,裴珩心中定是在密謀什麼。

 裴珩誠惶誠恐,連忙跪下,“微臣惶恐,皇上,微臣永遠是您最忠臣的臣子。”

 只是臣子,不是兄弟!

 裴珩離去後,璋和帝盯着剛纔他站着的地方出神了好半晌。

 尹公公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璋和帝盯着某處,眼神陰鷙,面容陰冷。

 尹公公也不說話,站定後就垂着頭,跟一隻鵪鶉一樣,極力地掩飾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璋和帝怎麼會看不到他呢。

 “你說,裴珩他是怎麼與朕生分了?他曾經,跟朕無話不談,相談甚歡,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跟朕無話可說了呢。”璋和帝迷茫地問道。

 尹公公縮縮脖子,沒有說話,他知道璋和帝不是真的要他回答,無論說什麼都是錯,不如不說。

 璋和帝也確實不是要他回答,他瞪着剛纔裴珩站過的地方,面容越來越冷。

 一旁的尹公公都感覺到了陰森的冷意。

 裴珩走到宮門口,回頭看了眼巍峨的皇宮。

 曾經他很喜歡這裏,因爲這裏有他認爲最好的兄弟。

 思緒彷彿如脫繮的野馬,回到了十幾年前。

 裴珩是獨子,沒有同胞的兄弟姐妹,只有一個堂弟,從小一塊長大,可因爲大人的緣故,兩個人一點都不對付。

 哪怕身上流淌着一半相同的血,都不如陌生人。

 所以裴珩將還是皇子的謝正乾當做自己的親兄弟一樣,兩個人好的時候,可以同穿一件衣裳,同穿一條褲子。

 二人歃血爲盟的時候,也曾發過誓,等謝正乾當上大越的天子,裴珩就當他的左膀右臂,同他一塊,將大越治理得井井有條,讓老百姓安居樂業。

 謝正乾想要當千古一明君,裴珩就想當忠心耿耿的臣子。

 二人志同道合,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兄弟情就變了呢?

 應該是謝正乾指使裴文定毀了自己時,謝正乾心裏頭就已經沒將他當兄弟了,虧他還繼續忠心耿耿,做了他這麼多年的刀。

 也不知道,他在背地裏嘲笑過自己多少次!

 裴珩轉身,頭也不回地扭頭就走。

 飯後,已經停歇了的大雨,又重新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的毛毛細雨又下了一天,第二日又放晴了。

 給山腳下的老百姓做工作讓他們遷移,就很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