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商隊的事,接着聊起了這次楚廷煜安排侍衛假裝鏢師一事。
這次輪到朱高志來講。
“靖王身邊的果然都是人才,那幾個侍衛一看就是練家子,身手極好,而且打探消息的門路也多。”
“去返兩趟,沿路幾個大的土匪窩子的情況,都已經查清。”
朱高志說起來有些遺憾。
“要不是爲了護鏢,我非得宰幾個土匪。這些人只敢欺負老百姓,有本事去西北打敵人去。”
“朱教頭,別激動。”黎靜婉笑道,“我聽靖王說,他已經在準備剿匪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把這些人一鍋端。”
“可惜我去不了。”朱高志失望地嘆氣。
“郎清還等着你回去切磋武藝呢。”黎靜婉笑道,“他可是天天盼着你早日回去。”
朱高志咧嘴一笑,“清少爺就是個習武的料子,我看他可以去考武狀元。”
“大小姐自有安排,你別插嘴。”項明方提醒,“清少爺有名師教導,以後定會考取功名。”
“無妨。”黎靜婉笑道,“文武不分高低,現在郎清還小,都學着,以後他想走哪條路都行。”
朱高志連連點頭,朝項明方一揚下巴,“你看大小姐多豁達。”
鏢局還有事,朱高志先離開。
他一走,黎靜婉讓碧桃也先出去,只留她和項明方兩人。
黎靜婉首先道,“項伯,這次多謝你。”
“大小姐言重了,這本是我該做的。”項明方道,“還好這次沒有辜負您的期待。”
他說着臉色變得難看,“秦長洲真不是個東西!”
上次出發去西北前,黎靜婉讓他去塔城尋找見過唐巧茵一家的人。
他按照黎靜婉列出的地址四處打聽,果然在其中一處找到了人。
事情辦妥後,他立即寫信向黎靜婉彙報。
也正是收到了這封信,黎靜婉終於答應讓秦光耀姐弟過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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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說得簡單,項明方此時仔細說了一遍。
“那戶人家是一對夫妻,他們說唐巧茵八年前就帶着一對兒女來了塔城,住在他們隔壁。”
“唐巧茵平時很少出門,但住得久了,他們也比較熟悉。”
“我當時一拿出畫像,他們就認了出來,說就是住在他們隔壁的一家人,三年多前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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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認得秦長洲吧?”黎靜婉問。
“自然。”項明方點頭。
“唐巧茵告訴他們秦長洲在外做生意,偶爾回來,我想應該是他從軍營出來,換了常服再來。”
黎靜婉點頭,又問,“這兩人和商隊一起回來,沒人懷疑吧?”
“沒有,大小姐您放心。”項明方搖搖頭。
“我早就和他們對好了,只說是朋友的遠房親戚,在我來之前就拜託我帶他們一起回來,路上更安全。”
“昨晚我安排他們住在了客棧,今天一早就帶他們去了京郊的一處小院子。”
因爲秦長洲幾人認識這對夫妻,所以不能讓他們在京城露面。
“項伯,勞煩你費心,下個月十七號之前,千萬不能讓他們被人發現。”
“我明白。”項明方道,“我問過周圍的人,他們人老實,而且收了重金,不敢胡來。他們現在住得地方也有我認識的人盯着。”
說着,他問,“大小姐,下個月十七號是什麼日子?”
“秦長洲的生辰。”黎靜婉一笑,“也是秦光耀和秦靈韻過繼到我名下的日子。”
這份大禮,要在當天送出去,纔算得上“用心良苦”。
–
傍晚,佟姨娘戴着帷帽,和蓮兒走進了益安堂。
蓮兒上前告訴小二,她們來找伍大夫看病,報上了她的姓氏。
過了一會兒,小二回話,請她們去診療堂,伍大夫就在裏面。
進去後,佟姨娘依然沒有摘下帷帽。
伍大夫對着蓮兒一笑,“杜姑娘,這就是你的那位朋友?”
“是。”蓮兒點頭,按照之前的說辭道,“伍大夫,麻煩您瞧瞧。”
佟姨娘坐下後,看向蓮兒,“杜姑娘,你出去等我吧。”
她擔心對方看出她們的主僕關係。
蓮兒點頭出去,關上了門。
“這位娘子貴姓?”伍大夫問。
“我姓佟。”
屏風後的許蕤瞭然,果然是侯府的佟姨娘。
伍大夫問了她的年紀等基本情況後,於是道,“佟娘子,麻煩伸出右手放在脈診上。”
佟姨娘照做,伍大夫伸手按住她的脈搏好一會兒,又讓她換成左手。
時間越久,佟姨娘越緊張。
等伍大夫松開手,她立即問,“伍大夫,我的情況嚴重嗎?”
“佟娘子,從你的脈象看,氣血較常人更弱一些,是宮寒血虧之症。”
“那還能補救嗎?”佟姨娘緊張道。
伍大夫點頭。
“好在你本來身子底子不錯,雖然誤食了藥材,但沒有造成根本性破壞,只是需要調理比較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好轉。”
“要多久?”
“短則半年,長則一兩年。”
佟姨娘卻不是很相信,“真的會好?”
伍大夫笑道,“佟娘子可是懷疑在下醫術?”
“不是,不是。”佟姨娘連連否認,“您的醫術整個京城都有名,我不會懷疑。只是…”
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如果有不放心的,儘管說。”伍大夫循循誘導,“你說得越多,對我開藥方越有幫助。”
佟姨娘心想他反正不認識自己,於是講了。
“我認識一人,她也誤服了這種補藥…”
頓了頓,她斟酌道,“她一直在找大夫看病,但我看沒有多大的起色…”
“她多大了?服用了多久?”伍大夫問,“這和服藥長短,還有年紀,都有關係。”
“二十六歲,服用了有兩三年了吧,一直沒懷上。每次大夫來檢查,都說她氣血兩虧,恐難受孕。”
聽到這句話,許蕤臉色一變。
這些信息和黎靜婉都對得上。
難不成,這就是黎靜婉從不讓他把脈的原因?她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
“若是一模一樣的藥,那就麻煩了。”伍大夫眉頭緊鎖,“可否讓她親自來醫館,我要查看後才知道有多嚴重。”
“不用了,她一直在找名醫看呢。”
佟姨娘想盡快回去,便讓伍大夫給她開了藥方,等吃了再來。
然後急匆匆地帶着蓮兒離開。
她一出去,伍大夫去到屏風後,看見許蕤眉頭緊鎖,臉色沉重。
“許大夫,可是有什麼不妥?”
許蕤沒回答,而是道,“說說她的脈象情況。”
下一次去侯府,他得檢查黎靜婉的脈象,證明他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