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裏怎麼會有人!
許婉寧被人捂住了口鼻,根本無法呼吸,也無法呼救。
她腦子裏想着如何脫身的計策,可身後的人卻在此時放開了她。
口鼻能夠呼吸,一陣熟悉的味道飄了過來。
白天聞,晚上聞,鼻尖充斥的都是那個人的味道,怎麼會聞不出來呢。
“阿寧。”果然,身後的人緊緊地摟着她的脖頸,在她身後喚她的名字,許婉寧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隔着厚厚的衣裳,都能感覺到許婉寧的用力。
裴珩嗤笑:“怎麼了?怎麼突然咬人了,屬狗的?”
許婉寧氣鼓鼓地說:“你嚇死人了,好好地躲在這裏做什麼,也不出聲,我以爲家裏進了惡人呢。”
裴珩挑眉:“那我不躲在這裏躲哪裏?要不,躲房間去?”
他作勢要走,許婉寧嚇得一把將人給拉住:“現在回去做什麼?紅梅青杏都在呢。這個時候回去不就露餡了嘛!”
裴珩吧憋住笑,委屈地說,“那你還惱我。”
“我哪裏惱你了?”
“你沒惱我你咬我!”裴珩委屈巴巴,像極了陸氏養的雪球,烏溜溜的眼珠子望着你,什麼脾氣都沒了。
許婉寧哪裏還有脾氣,主動道歉:“對不起,我也是嚇着了。”
裴珩不依不饒:“你咬了我,說句對不起就夠了?”
“那你還想怎樣?”許婉寧挑眉問他。
“你讓我也咬一口,以牙還牙。”
許婉寧氣得咬牙:“……好!”
她以前咋沒發現,裴珩是個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人呢!
“給你咬!”許婉寧伸出胳膊,遞到裴珩的嘴邊,氣得嘴巴都撅了起來。
裴珩看她氣鼓鼓的樣子,終於憋不住笑了。
假山裏,只有他極力忍住的笑聲。
許婉寧這才明白自己被裴珩耍了:“你不咬了?”
“誰說我不咬了。”裴珩按住許婉寧的胳膊,往懷裏一拉,許婉寧被大力一帶,就這麼跌入他的懷裏,下一秒,裴珩就低頭咬住了她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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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這兒。”
他銜着許婉寧的脣,撕咬着,接着往下,含住了許婉寧的脖頸、鎖骨。
“這兒,還有這兒……”
一路往下。
直到身後一陣冰涼,許婉寧打了個哆嗦,這纔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裴珩按在牆上。
身上的衣裳大部分已經落了地。
許婉寧一張粉白的臉臊得通紅:“你,你要在這兒?不行不行,這兒不行!”
“有何不行?”裴珩擁着許婉寧,將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了許婉寧的身上,這樣靠在冷冰冰的假山上,也不會涼了:“這兒很隱蔽,他們不會過來的。”
是啊,紅梅青杏她們不會來的。
可是這大白天,雖然躲在假山裏,可總有一種光天化日之下做壞事的感覺。
正想着,裴珩已經壓了過來。
這種又緊張又刺激的感覺,許婉寧不由得攀上了裴珩的雙肩……
吟哦聲也宣之出口。
紅梅青杏在屋內打掃,將門窗全部都打開通風,將牀單被褥洗的洗,曬得曬,再換一套新的。
櫃子裏,一疊疊的整整齊齊的牀單,乾乾淨淨。
紅梅拿出一牀,笑着搖頭,看了看房間內。
這屋子裏,只有小姐一個人生活的痕跡,哪裏有其他人,是她敏感了。
兩個人忙進忙出,屋子很快整理乾淨,假山那裏,裴珩給許婉寧繫好了腰帶,整理剛纔弄亂的髮髻。
許婉寧一張臉跟熟透的蘋果似的:“都怪你。”
裴珩愛死了這嬌滴滴的模樣,捏了捏她的臉:“怪我怪我,都怪我,怪我沒有把持住。”
看到他將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許婉寧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紅了臉,低着頭:“倒也不能全怪你。”
她自己也有責任的,要是她不想,嚴厲制止,裴珩也不會違揹她的意願,關鍵是……
自己也是半推半就的!
裴珩看了她一眼,知道了她心裏在想什麼,將人一把摟住,輕輕地在她耳邊低語。
“阿寧,下次去野外,我們試試吧。”
“嗯。”許婉寧腦子暈乎乎的,嗯了一聲,等反應過來,才明白他的意思:“你又不正經了。”
“對着自己的娘子,那麼正經做什麼!”裴珩一本正經地道:“阿寧,你剛纔可是答應了。”
許婉寧嗔了他一眼:“不正經!”
說完,扭頭就出了假山。
“阿寧,一言爲定啊!”裴珩跟在她的身後跟她說。
到了假山口,許婉寧出了假山,裴珩站在假山口跟她說:“阿寧,一言爲定啊!”
許婉寧依然不理他!
她徑直往前走,已經走了七八步了,裴珩繼續說:“阿寧,一言爲定啊!”
許婉寧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裴珩的聲音也漸漸地大了:“阿寧,一言爲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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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寧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裴珩。
裴珩斜靠在假山上,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英俊的眉眼帶着絲絲壞意,像是個紈絝公子哥兒,“阿寧,一言爲定啊!”
他還在說,他還在說!
而且聲音一遍比一遍大!
大有自己不答應他,他就一路喊,喊到她答應爲止!
“你……”許婉寧咬牙。
裴珩笑:“阿寧,一言爲定啊!”
聲音又提高了一分。
再這麼大下去,總會被紅梅青杏她們聽到的!
許婉寧咬牙:“好。”算你狠!
裴珩笑眯了眼:“阿寧真乖!”
乖?
已經轉過頭的許婉寧眼底銜着一抹壞意,她還真就不乖了!
許婉寧回到了院內,紅梅青杏已經將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小姐,你髮釵怎麼歪了?”
青杏眼尖,立馬伸手給許婉寧扶正頭飾。
“咦?小姐,你什麼時候買了這個簪子啊?”青杏狐疑地問道。
許婉寧知道又是裴珩搞的鬼,隨口扯了個謊:“哦,隨手買的。”
隨手買的?
許婉寧說完就去盥洗室了。
青杏拿着從許婉寧頭上拔下來的簪子看得出神,紅梅過去問:“怎麼了?”
青杏指着同樣是黃金打造的鳳釵,打開了梳妝檯前的妝匣,拿出初一那天許婉寧戴過的有鳳來儀。
“這有鳳來儀有一套。一根金鳳簪,一根金鳳釵,還有一個金手鐲,鳳鳴軒不單賣的,要買就是一套買,而且價值不菲,你說這麼貴重的東西,小姐怎麼會說,是隨手買的?”
小姐不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人啊,這套有鳳來儀,小姐買得起,可也不能隨隨便便地說,隨手買的啊!
除非……
小姐壓根就不知道這有鳳來儀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