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江家被抄家拍賣,就是有人告發爹爹有反叛之心,趙聿尊爲了告誡江家,便下令將江家所有的家產都拍賣了。
原來這個人是齊褚寒。
江宜夕氣得手都在發抖。
兩個男人都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江宜夕。
“沒有,臣沒有見到江禮,江禮就是投靠廢帝,他也是軍師的身份。”齊褚寒說。
江宜夕冷冷地看他,他嘴上沒說江禮叛變,可他的意思含糊不清,不就是懷疑江禮成了趙則明的幕僚麼?
趙聿準輕輕頷首,“休息吧。”
“臣送皇上。”齊褚寒忙說。
“別起來了。”趙聿準拍了拍他的肩膀,側眸看向江宜夕,“你也累了,快去休息。”
江宜夕早就氣得忘記自己兩腿間的疼痛,她低頭行了一禮,這纔跟着高半山去她的營帳休息。
她用靈泉在破皮的傷口塗抹,火辣辣的疼痛感就消失了。
又另外準備了靈泉,她悄悄走出營帳,想去找江淳希。
傷兵營不難找,她剛纔跟着唐時深來找過藥材,這裏的人都知道她是大夫的身份。
一個個負傷的士兵躺在臨時搭建的木板上睡覺,她在最角落的位置,看到她曾經養尊處優的哥哥。
眼淚一下涌出來。
江淳希的肩膀被隨意地包紮,上面還染上血跡,他的臉色慘白,連睡都睡不安穩。
根本沒人好好替他治療。
江宜夕的心都快要疼死了。
她走了過去,替他將紗布拆開,這一看就是他自己纏上去的。
“你是誰?”江淳希驚醒,他太虛弱了,沒有力氣推開她。
“別動。”江宜夕哽咽地說,“我替你包紮傷口。”
江淳希全身滾燙,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心想如果他今日死在這裏,做鬼也不會放過齊褚寒的。
這個人還不知往他嘴裏塞了一顆什麼東西。
藥丸在他嘴裏很快化開。
江淳希只覺得全身的疼痛好像舒緩了一些。
“幸好沒中毒。”江宜夕抽泣一聲,“你幹嘛要去軍營,不知道那些人不會善待你嗎?”
“爹爹失蹤了,如果連你也出事,我該怎麼辦?”
“你嚇死我了。”
江淳希迷迷瞪瞪的,想努力睜開眼睛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可她的眼皮太沉重了,根本打不開。
包紮好傷口,江宜夕又發現江淳希還有內傷,她心疼地又給他施了針,一股腦兒將靈泉灌進他嘴裏。
又拿出一顆她用靈泉空間藥材做的安神丸放到他懷裏,“過幾天再將藥丸吃了,好好保重,別讓自己生活在仇恨中,我希望哥哥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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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璀璨人生,而不是隻想着報仇。
她的仇,江家的仇,自己會報的。
另一邊,齊褚寒正忍受着傷口千萬只螞蟻啃噬般的疼痛。
“江淳希的傷勢如何?”齊褚寒咬着牙,詢問自己的心腹沛年。
沛年說,“肩膀中了一箭,胸口也被砍了一刀,今日兩位軍醫都很忙,還沒空替他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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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褚寒想着皇上今日的試探,看來只有江宜夕死了並不夠,想要當年的祕密不被發現,只有江家所有人都死得乾乾淨淨的。
“明日讓他去當前鋒。”齊褚寒說。
“侯爺,江淳希怕活不過明日。”沛年低聲道。
齊褚寒眼底閃過一抹寒意,“那就好好替他收屍。”
“是。”
……
……
江宜夕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吵醒的。
她換上小太監的衣裳,走出營帳一看,原來是唐時深在點兵,今日他要帶人去搜山,要找出流寇窩藏的山頭。
“唐大人,還少了一個人。”穿着盔甲的沛年站出來說道。
“還差誰?”唐時深問。
“江淳希,他是我們這支隊伍裏的糧草兵。”沛年說道。
“他昨日受傷了,就讓他養傷吧。”唐時深想也不想地說,他跟江淳希雖然不熟,但以前也在各個場合見過面,雖然江家是落魄了,他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沛年說,“只是一點小傷,還是能負責糧草運送的。”
江宜夕本來是沒在意唐時深他們,在他們提到江淳希的時候,她一直盯着那個什長。
她認得他,是齊褚寒的人。
齊褚寒是真的要在這裏殺死江淳希。
“我來了。”江淳希一身銀灰色盔甲,俊朗的面龐看起來還有些蒼白,不過看樣子精神是好了許多。
江宜夕的心提起來,她擔心地看着哥哥。
沛年打量他一眼,心中狐疑,昨日明明重傷得剩下一口氣,才隔一個晚上,居然又恢復過來了?
“你怎麼站起來了,昨日你差點死在營帳外頭不知道嗎?我替你包紮傷口,不是要你去送死的。”江宜夕走過來衝着江淳希怒聲喝道。
唐時深詫異地看着她,“杜姑娘,你什麼時候替他……”
“昨日我肚子餓了,想出來找點乾糧,看到有個人倒在外面,我這才發現他傷得很重,作爲醫者,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江宜夕面無表情地說。
“早知道他這麼喜歡送死,就不浪費力氣了。”
沛年臉色難看地盯着江宜夕,“表姑娘,你知道他是誰嗎?你就替他醫治。”
又是這個惹事生非的杜呦呦!長得又醜又蠢,居然救齊家的敵人。
就她這樣的醜八怪,居然還敢妄想嫁給侯爺。
“我替人治病,從來無需看對方身份。”江宜夕嗤笑一聲,“哪天你病得快死了,求我替你醫治的時候,我也不會因爲你是下人就不治你。”
沛年氣得眼睛要冒火,他的確是齊家的下人,可他憑着自己本事成爲軍營裏的什長,雖然只是個小頭領,但跟普通下人不一樣。
唐時深只好對江淳希說,“你先療傷,等傷好了再說。”
江淳希目光一直盯着江宜夕,他隱約記得昨日聽到的話,如今他心中只有一個疑問,齊褚寒的表妹,爲什麼要救他?
“表姑娘,你最好想一想怎麼跟侯爺解釋。”沛年冷笑地對江宜夕說道。
“我想做什麼,不必事事要問過侯爺。”江宜夕冷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