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剛拿着掃把回到門口,就看到了往外跑的鬱晚寧。
他反應很快的往旁邊側了一步,纔不至於撞上。
“唉,跑那麼快乾嘛?”
得不到迴應,鬱晚寧已經一溜煙的往下跑了。
蘇離只能拿着掃把往裏走。
“寧寧去重新端一碗解酒茶了。”杜芯蔓向他解釋道。
同時,她朝蘇離手上的掃把伸出手。
“我來,你往旁邊一點。”
蘇離沒讓她弄,自己三兩下將碎片掃進了垃圾簍裏。
牀上的秦梓浩許是難受,不停的在動着,所以剛剛纔會把鬱晚寧手上的碗打翻了。
很快,鬱晚寧端了新的解酒茶上來。
怕秦梓浩再把東西揮掉,蘇離直接將他的手禁錮住了。
杜芯蔓見狀,連忙對鬱晚寧說道:“寧寧,你現在喂。”
因爲被束縛着,秦梓浩已經開始在掙扎了。
鬱晚寧沒敢多耽誤,舀了一湯匙的解酒茶就喂到了秦梓浩的脣邊。
他沒喝,還不停的擺着腦袋。
湯匙裏的解酒茶隨着他的動作直接全部落在他的臉上了。
根本沒法喂!
“別那麼溫柔,直接灌。”
鬱晚寧不敢。
蘇離鬆開一隻手,直接奪過鬱晚寧手裏的碗,對着秦梓浩的嘴巴就給他灌了下去。
雖然因爲掙扎灑出來了不少,但好歹也有一些下肚了。
給他換好的衣服又被打溼了。
“喝了一些了,應該沒事。”
鬱晚寧接住了蘇離手上的碗,看着秦梓浩嘴角殘留的藥汁,從牀頭櫃扯了張紙巾給他擦着。
此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如果蘇離兩人再不回去就太晚了。
“蔓蔓,你們回去吧,我在這裏照顧秦總就行。”
“可是……”杜芯蔓很不放心她一個女孩子單獨留在這,“蘇離,我們留下來住一晚上吧?”
其實留下來住一晚上並沒有什麼不行的。
只是,蘇離想給兩人創造機會。
而眼下,就有一個特別合適的。
孤男寡女,一個酒醉的人。
天時地利人和,總能發生點什麼吧?
“老三解酒藥也喝了。”蘇離看着牀上的秦梓浩,繼續,“現在也不鬧騰了,一會肯定是一覺睡到天亮,我們留下來也沒用。”
“可是……”
萬一三哥他神志不清,對着寧寧爲非作歹怎麼辦?
她還沒想出話來,鬱晚寧就開口了。
“沒事的蔓蔓,我一會就睡旁邊的房間去,放心吧,之前我在這裏照顧了這麼久,又不是第一次,沒什麼好擔心的。”
“你還是回去吧,你留在這裏也休息不好。”
杜芯蔓睡覺會認環境。
一般到了一個新的地方,需要適應一段時間纔會睡得着。
所以這也是爲什麼她和蘇離在一起之後,一直還待在原來的地方。
最終,杜芯蔓還是跟着蘇離回去了。
送走了蘇離和杜芯蔓後,鬱晚寧回了主臥。
剛剛灌藥的時候他的衣服有些打溼了,擔心會給人整着涼,鬱晚寧去衣帽間找了一套家居服過來。
之前照顧秦梓浩那幾天,鬱晚寧都把主臥瞭解熟了。
費了不少的力氣,鬱晚寧才把秦梓浩身上溼了一些的家居服脫了下來。
脫衣服“容易”,穿就難了。
鬱晚寧怎麼也掰不動秦梓浩,衣服套都套不上去。
只能作罷。
鬱晚寧拉了被子,給秦梓浩蓋上了。
正要起身的時候,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然後就是一個力道,鬱晚寧被往下拉着,整個身子砸在了秦梓浩的身上。
硬邦邦的!
砸的鬱晚寧生疼。她擰了擰細眉。
剛想撐着起來,卻發現他把自己抱得很緊。
胸膛不僅很結實,還很溫暖。
頭頂上,開始響起他喃喃的聲音,“媽,別跳……求你,別跳……”
“好多……好多血,媽,你醒醒。”
好多……血?
鬱晚寧的腦子轟的一下。
他……想到媽媽了?
那天那個人說他媽媽是跳樓走的,所以他目睹了?
“媽,你別走,別離開我!”
身上的手不停的在收緊,勒得鬱晚寧的骨頭都在疼。
聽着他又害怕、又可憐的嗓音,鬱晚寧的心也跟着疼了。
腦子裏閃過他在緋色時候說的“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他其實也很缺愛對不對?
沒有父愛,沒有母愛。
至於愛情……
結合鬱晚寧對他的瞭解,猜想,可能……被他放棄了。
沒人愛的小孩,最害怕的就是失去。
往往在深夜的時候纔會流露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除了那天,他父親來找,他情緒失控了一次。
最近都表現如常。
那今天,又是爲了什麼?
秦梓浩像是要抓住什麼一樣,有力的臂膀把鬱晚寧扣得緊緊的。
肌膚下,是他灼熱的溫度。
耳廊裏,是他紊亂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眼睛並沒有睜開,嘴裏還是反反覆覆的重複着那幾句。
“別走……”
“別跳。”
“別丟下我。”
“帶我走。”
聽到這句幾近乞求的“帶我走”,鬱晚寧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剮了一下。
她費力的伸出手,然後輕拍着秦梓浩,低聲輕哄着,“我不走,我不走……”
“別怕,我不走。”
“乖,好好睡一覺吧。”
鬱晚寧輕軟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裏。
漸漸的,鬱晚寧感覺秦梓浩的身體放鬆了下來,落在她腰身上的力道也鬆了一些。
鬱晚寧拍了有一會兒,他不再夢囈什麼,她才停了下來。
剛撐起身子準備起來的時候,秦梓浩又猛然把鬱晚寧抱住了。
“別喜歡……上別的男人,求你……”
“別喜歡……”
什麼意思?
他在說什麼?
鬱晚寧剛想像剛剛一樣哄他的時候,他又把她推開了。
嘴裏反覆的重複着,“我不配……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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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命一條,不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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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喜歡!”
鬱晚寧咬住了下嘴脣,總感覺眼前的人很可憐。
想到他今天莫名的買醉,想到他說去找女人,可是身上卻一點菸塵女子的氣息都沒有。
所以,他在說謊?
他爲什麼要說謊?
還是說沒有看到自己喜歡的?
想到這,鬱晚寧的嘴不自覺的噘了起來。
腦子裏又想到近日來,圍繞在自己身上的困擾。
此時,人喝醉着,鬱晚寧只想證實一下。
於是,她做了一個很大膽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