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凜冬(11)

發佈時間: 2025-02-21 04:4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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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

 似乎看出了裴珩的擔憂,許婉寧連忙寬慰他:“放心好了,我會跟大哥說清楚的,他不會生你氣的。”

 她並不知道許迦還要給裴珩治病,裴珩爲了不讓她失望,也不會告訴她。

 裴珩摸摸她的頭髮,寵溺一笑:“那就拜託娘子了,可千萬別讓大舅哥生我的氣。”

 他想着,自己與阿寧和離的真實情況,別人可以不知,但是大舅哥必須要知道啊!

 說什麼都要讓大舅哥知道,他跟阿寧是形勢所迫,真相愛,假和離!

 他低頭,含住了許婉寧的脣。

 許婉寧嚶嚀一聲,主動摟住了裴珩的脖頸……

 一夜歡愉。

 第二日一大早,裴珩照例是天不亮就回離園去了。

 扶柏還在呼呼大睡的時候,就有下人告知他,大人回來了。

 他穿好衣裳,打着哈欠,到了主院。

 就看到裴珩坐在窗臺前,正捧着一本書,嘴角還掛着莫名的笑意。

 那是高興的笑?

 昨夜大都督到底見誰去了,怎麼一大清早回來笑的這麼開心!

 難道,大人跟夫人和離的原因,除了小公子之外,還有其他的原因?

 大人變心了?

 扶柏站在外頭看了許久,直到裴珩掃了他一眼,又恢復了那面無表情的模樣,“有事?”

 “大人。”扶柏忘掉剛纔的胡思亂想,將自己的疑惑和猜測都說了出來。

 “肖焱每天都要花那麼多錢在小酒館裏,就光他一個人的晚膳,他的月俸也就堪堪得夠。可他還要養一大家子,屬下懷疑,那個人,還給了他不少的銀錢,負擔他的一切花銷。”

 “若是負擔了他一切花銷的話,他爲什麼要在伙食上面動歪腦筋呢?”裴珩反問扶柏。

 扶柏愣了下,“大人的意思是,他背後的那個人不資助他了?”

 “這也只是猜測之一。”

 “那猜測之二呢?”

 “若是肖焱的花銷越來越大,對方給的已經不夠了,他又不好開口再多要,是不是隻有自己想辦法?”

 扶柏點頭:“這也有可能。”

 “肖焱此人,嘴嚴沉穩,我之前也是看他這個優點,才欣賞他,對他的過往,也只以爲他是普通子弟,你與他熟識後,若是他主的動提及,你就聽,切不可多嘴問,此人警惕心極強。”

 “是,屬下知道。那屬下要不要跟着他?”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扶柏是這樣想的,肖焱雖然是肖府、酒館、金麟衛三點一線,看起來很單純,可看起來單純,背地裏還不知道玩得多花呢。

 裴珩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不用你跟,扶松會跟。”

 扶柏眼前一亮:“我哥哥回來了?”

 “差不多了,就這兩三天。”

 得知大哥快回來了,扶柏很高興,就連去金麟衛都是滿面春風,可看到肖焱心事重重地來,扶柏立馬收起臉上的笑容,故作關心:“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心事重重的。”

 肖焱嘆了一口氣,擡頭。

 扶柏看到肖焱的臉,嚇了一大跳,“大,大哥,你的臉……這是被誰弄的?”

 “除了我家那位,還能有誰。”肖焱嘆了一口氣:“昨夜又喝得人事不省,被你大嫂一通辱罵不說,後來還上手撓我,我躲閃不及,就被撓了個大花臉。”

 “大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的話,您也不會被大嫂……”扶柏愧疚不已:“都是我的錯,讓你們夫妻兩個鬧矛盾。”

 “這不是你的錯!你花了那麼多錢,怎麼還成你的錯了,也就是我自己貪杯,多喝了一些,你大嫂這才惱了。我多哄哄她,哄開心了就好了。”

 扶柏愧疚得不行,“那以後還是少請大哥喝酒,就算要喝,也就是小酌兩杯,不然的話,真該惹怒大嫂了。”

 這件事情就算了是過去了,很快就到了中午喫午飯的時間。

 裴珩的飯菜是單獨做的,有魚有肉,扶柏專門端過去的,而他們大桌子上端上來的菜,真是讓人難以下嚥。

 一桌子的綠,肉都很少看到幾片,油也放得少,清湯寡水的,一看就沒什麼食慾。

 在場的所有金麟衛都知道這伙食有問題,可是他們之前抱怨過,都被肖焱給罵了,所以現在,大家也都不說了,悶頭喫飯,扶柏也只當自己不知道,開心地用餐。

 晚上自然是各回各家了。

 扶柏與肖焱道別之後,就跟着裴珩的馬車回去了。

 肖焱看他走了,也往小酒館去了,他這兩天被肖夫人罵了,今天也就只喝了一壺酒,喫掉了醬牛肉和白斬雞,就回肖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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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待到第二天才從肖府出來,一大清早的就去了金麟衛,召集金麟衛做早功,那些本來還休息了幾天的金麟衛,突然又被抓起來做早功,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小雪的那一日,京都沒有下雪,陽光晴好。

 皇城門口來了不少的人。

 莫漢橋押解着謀反的謝正淵、董應弘、鄒子開等一干人等到了城門口,從燕城那條路,也來了一波人。

 來的正是帶着王妃、側妃,並一些家丁隨從的燕王謝正景。

 兩波人馬幾乎是同時到的城門口,再加上知道今天有押解罪犯回京,爲了看熱鬧,早早地就有百姓在城門口內外等着,手裏頭還提着裝臭雞蛋、爛葉子的籃子,翹首以盼。

 “來了來了。”

 先是涼州城那邊來的方向,莫漢橋騎着馬走在前頭,身後跟着一羣將士,圍着正中間是三輛小囚車,裏頭關押的分別是謝正淵、董應弘、鄒子開,還有鐵鏈串起來的,一些謀反的涼州官員和小吏。

 經過長途跋涉,那些犯人臉上,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來。

 看到城門口,更是滿目的絕望。

 “就是這羣人,將涼州的百姓害得要死啊,聽說他們任由物價上漲,還不準百姓修繕房屋,這些年來,餓死凍死砸死的涼州老百姓不計其數。”

 “他們還把沒了房子的老百姓趕到郊外去,把城內老百姓的屋子收回來,若是有全家都死沒了,就有涼州軍接收他們的屋子,接收他們的產業,頂替他們,你說這是人乾的事嗎?”

 “他們就是想要把涼州城的老百姓全部都換成他們的涼州軍,若是有誰去了涼州城,一城的涼州軍,想要謀逆造反,誰到了涼州都是有去無回的啊!”

 “官府跟涼州軍一丘之貉,將老百姓的生死安危視爲兒戲,他們這是有悖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