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他記起來了

發佈時間: 2025-07-20 06: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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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雲州的身體不住地顫抖,似在拼命壓抑什麼一般。

 我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樣子,也被嚇得愣住了,心裏一慌,腦子就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所措。

 “爲什麼……”

 他似掙扎般的質問着自己,一手緊緊扯着頭髮,一手猛然抓住牀尾的欄杆,雙腿倏地一軟,跪坐在地上。

 謝躍伸手想要去扶他,卻被他一把甩開,低沉的嗓音嘶吼着:“別碰我!”

 我逐漸醒過神來,看到他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頭深埋着,那隻抓着牀尾欄杆的手已經青筋暴露,我的心也如同被針扎一般。

 “雲州……”

 我試探着喚着他的名字,同時一點點向他靠近。

 他沒有排斥我的接近,也或許是頭痛苦讓他意識糊塗。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心疼地安撫着:“你是受傷了纔會忘掉這一切的,你不是有意的。”

 厲雲州卻似沒有聽到我的話一般,他緊皺的眉心宣示着他的痛苦。

 我貼近他,聽到他粗重急促的呼吸,也聽到了他虛弱無力的質問——

 “我都……我都做了些什麼啊……”

 隨着他的氣音漸弱,他緊抓着欄杆的五指無力滑落,整個人直直向前撲去。

 我心驟然一緊,側過身,張開雙手,將人接在了懷裏。

 他的頭實實靠在我的肩上,我的眼淚也在這一刻奪眶而出。

 他得知真相後痛苦掙扎的模樣讓我心如刀絞,如今他昏迷過去,更讓我心裏沒底。

 “我去叫醫生。”謝躍也沒料到厲雲州的反應如此激烈,急忙跑出了病房。

 我緊緊抱住厲雲州,眼淚滴落在他的額頭,我再難壓制心中掩埋的思念和愛意,在他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

 “雲州,你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我真的扛不住……”

 很快,謝躍帶着醫生匆忙回到病房,醫生和謝躍齊手將厲雲州擡上擔架,送去急診室做檢查。

 我想要跟着,卻被謝躍攔下。

 “你看着希希,厲雲州這邊有我。”

 話雖這麼說,可我怎麼可能安的下心?

 我聯繫了之前照顧厲雲州的護工,拜託他照顧好希希,隨後立刻去了急診室。

 由於厲雲州之前的病情,醫生對厲雲州做了腦部方面詳細的診察。

 我和謝躍等在急診室門口,等醫生走出來,我急切地追問:“他怎麼樣?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醫生看我一臉擔心,先行安撫我:“你彆着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目前檢查來看腦部沒有任何異常。”

 我剛要鬆口氣,就聽醫生嚴謹地補充道:“不過他之前已經失去了記憶,這次又受到刺激暈倒,不確定會不會對精神方面造成影響,這是儀器無法檢測出來的。”

 我震驚地瞠大了雙目,呼吸一滯,頭髮都一陣發麻。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醫生,“您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會成爲精神病人?”

 “也只是有這個可能,你們家屬還是不要太悲觀。”醫生安慰着我,可我此時一句也聽不進去。

 希希的病,和厲雲州的現狀讓我幾乎崩潰,我眼前一黑,幸虧被謝躍扶住。

 醫生安撫着我:“這只是一個推測,具體情況還得看他醒過來之後。”

 爲了方便照顧,我將厲雲州安排在了希希隔壁的病房。

 原本我想讓他和希希住在一間病房,可我怕承受不了他醒來之後瘋瘋癲癲的結果,更怕會嚇到希希。

 謝躍站在厲雲州病牀前,自責地向我道歉:“小詩,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或許我不應該拿信給他看的。”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而且謝躍也是出於一番好意,他只是想要讓厲雲州記起我而已。

 我搖了搖頭,對謝躍半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口。

 謝躍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厲雲州,主動說道:“你陪着他吧,我去照顧希希。”

 謝躍從病房離開,我木訥的雙眼盯着厲雲州。

 腦海中閃過他這段時間對我態度的逐漸改觀以及他對希希那份的本能的父愛,讓我一時之間自責不已。

 或許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原本就算謝躍不給厲雲州看信,我和厲雲州接下來也還有時間等他慢慢恢復。

 可我若是把這一切怪罪在謝躍頭上,那我就太沒良心了。

 下午,畢常林來到了醫院,我勞煩他先替厲雲州診治了一下。

 “脈象虛浮,氣血凝滯,他這是鬱結在心的表現,是不是受了什麼驚嚇或者刺激?”

 我替謝躍遮掩道:“我告訴了他我們之前經歷過的事情,他有些承受不了。”

 聽到我這麼說,謝躍心虛地低下了頭。

 畢常林狐疑地看了我們一眼,還是聽到了謝躍的坦白。

 “是我的問題。”謝躍如實交代。

 畢常林臉色一變,“胡鬧!怎麼能瞎用這種手段刺激一個病人呢?”

 畢常林破天荒沒有站在謝躍那邊。

 謝躍也理虧地垂下了頭。

 我忙岔開話題問道:“畢老師,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他快點醒過來?而且還不會傷害到他的精神。”

 畢常林眉頭深鎖,拿出了他的銀針,“我試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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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針刺入厲雲州的頭皮,也讓我的心跟着揪痛了一下。

 昏迷不醒中的厲雲州並沒有反應,直到畢常林在他頭上紮了好幾針,他才眉頭皺了一下。

 畢常林撤下他頭上的針,同時厲雲州也慢慢醒轉過來。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我,我擔心地詢問道:“雲州,你能聽得見我講話嗎?”

 厲雲州愣愣看着我:“小詩?你一直守着我?”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我愣了一下,眼淚先一步落下。

 從他失憶以來,都是對我直呼大名。

 厲雲州此時的意識已經完全恢復,他坐起身,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愧疚的目光緊盯着我。

 “小詩,對不起,是我讓你傷心了,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忘記你……”

 我瞬間淚崩,不過那是喜悅的眼淚。

 我緊緊握着厲雲州的手,哽咽道:“你都記起來了?你恢復記憶了是不是?”

 厲雲州點了點頭,擡手替我拭去眼淚,看向我的目光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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