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只是盡責任嗎?

發佈時間: 2025-07-20 06:10:31
A+ A- 關燈 聽書

 醫生的叮囑在我耳邊迴響,眼下治好希希的病纔是首要之重。

 我一路回到病房,剛推開門,就聽到希希的歡呼,“耶!爸爸你輸了!”

 “是啊,希希真厲害。”

 厲雲州寵溺地看着希希,還衝希希豎起了大拇指,而希希笑容燦爛。

 我踏進病房,看到的便是如此溫馨的一幕。

 許久的思念,讓希希此時格外黏着厲雲州。

 我原以爲厲雲州會不耐煩,畢竟他的記憶裏對兩個孩子的印象並不深刻,可讓我意外的是,厲雲州對待希希很耐心也很溫柔。

 見到我,希希興奮地與我分享道:“媽咪,我和爸爸玩猜拳,我贏了,爸爸答應等我好了就帶我和妹妹去遊樂場!”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厲雲州,他竟然點頭承認了。

 “是啊。等你好了,想去哪裏玩都可以。”厲雲州摸了摸希希的頭,這一幕格外溫情。

 我忍不住將這一幕用手機拍攝了下來,若是日後希希想見厲雲州,而厲雲州不肯來時,我可以用這段視頻來哄哄希希。

 正巧,護士過來給希希打吊瓶,希希有些害怕地想逃走。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我抱住希希,激將道:“希希不說自己是小男子漢嗎?男子漢還怕打針?”

 “我……”希希支支吾吾,向我投來懇求的目光,“媽咪,我的腿已經不疼了,不需要打針的。”

 “這是醫生的安排。你還能比醫生還專業?”我拒絕他的央求,不容許他從我懷裏跑掉。

 希希只有求助於厲雲州,“爸爸!希希不想打針!”

 此時,他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厲雲州的臉色微微一變,露出幾分心疼。

 “聽話,打完針,爸爸給你講故事。”

 看着護士拿起針頭,希希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厲雲州順勢捂上了希希的眼睛,同時輕哄着:“不看就不會害怕了。一點都不疼的,很快就結束了。”

 這一刻,我被厲雲州的溫柔所觸動。

 身爲父親,至少他還是關心孩子的。

 針頭扎進血管,希希哼唧了一聲,護士利落地扯下止血帶,笑着表揚希希:“希希真棒!這不很快就結束了?”

 厲雲州也放下了手,希希小心翼翼地睜開眼,那模樣甚至可愛。

 我抱着希希,厲雲州履行約定給他講着故事,很快希希就在我的懷裏睡着了。

 我不禁也打了個呵欠,視線模糊間,恍惚看到門外有個人影停留。

 我眨了眨眼,定睛又往門口看了一眼,門外一片空蕩,似乎是我看錯了。

 厲雲州看了我一眼,輕聲道:“出去聊聊吧。”

 我將希希小心翼翼放到牀上,給他蓋上被子,這才隨厲雲州走出病房,坐在了門口的椅子上。

 厲雲州眉頭輕皺着,淡淡說道:“我向醫生詢問過了希希的病情,說他確診是敗血症。他怎麼會突然得這個病?”

 過去的種種,厲雲州當真是記不得了。

 我輕嘆了一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希希曾經被人關起來過,期間被注射過鎮定劑一類的藥物,應該是消毒不徹底,讓希希感染了。”

 厲雲州聽完我的講述,眼中滿是震驚,“他小小年紀,爲什麼會有人對他一個孩子下這種毒手?!”

 我低頭沉默了片刻,他對過往經歷一概不記得,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裏跟他講起。

 “是一個思想病態的瘋女人!”我這樣形容吳美芯。

 厲雲州眉心緊了一緊,但並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輕嘆了一口氣,“讓希希受苦了。也讓你受累了。”

 這句“受累了”讓我一時恍惚,彷彿再見到了那個從前的厲雲州。

 他主動說道:“我聽醫生說,他現在還有可能會反覆發燒,身邊離不開人。以後晚上就讓也來陪他吧。”

 我詫異的看向他,“你願意留在醫院裏陪希希?”

 他不是在忙着和姜瑜的婚禮嗎?

 厲雲州突然一臉認真地看向我,“你在樓梯間罵我的那番話雖然聽着讓人惱火,但你說得對。”

 “雖然我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也忘記了很多過往,但我身爲孩子的父親,我理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如此一番言論,確實很有身爲人父的擔當,可我聽着心裏還是有幾分不舒服。

 他照顧希希,僅僅是因爲責任而已嗎?

 但轉念我又將心裏這份不平壓了回去。

 他本就是失憶的人,不可能待我,待孩子們還如以前一般。如此,即便是爲了責任而留下,也已經實屬不易。

 眼下以希希的病爲主,只要希希開心,能夠儘快恢復,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樣想着,我便應下來。

 “好,那晚上就辛苦你了。今晚就先不必了,你好好回去休息,今晚我哥會來醫院陪着希希。”

 厲雲州沒有堅持,他或許還要回去同姜瑜交代一番。

 我看着厲雲州離開的背影,心裏五味陳雜。

 厲雲州願意接近希希總歸是一件好事,希望在希希治療期間,能夠喚醒一些厲雲州對過往的記憶吧。

 晚上,蘇煜來接替我,還特意給希希帶了俞晨君親手做的兒童晚餐,看着格外賞心悅目,連飯糰都捏成了小動物的形狀。

 希希歡喜不已,喫飯也積極了很多。

 我看着希希喫得開心,和蘇煜對視了一眼,“真是辛苦嫂子了。”

 “一家人,少說這麼客氣的話。”蘇煜滿眼溫柔地注視着希希,“希希是我外甥,我們做舅舅舅媽的,當然得寵着他。”

 我無奈地笑笑,“真要被你們寵壞了。”

 口頭上雖這麼說,但其實也是很高興看到希希多吃了幾口。

 這兩天希希時不時就會發燒,雖然還是挺有精神的,但打着抗生素,胃裏多少會不舒服,喫飯也是草草幾口就不想吃了。

 作爲一位母親,看到自己的孩子這般難受,真是恨不得以身替之。

 突然間想到了那句話——

 “如果生命可以交換,那醫院的天台上一定站滿了母親。”

 走神間,蘇煜突然喚了我一聲,我回過頭去,和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他問:“聽說厲雲州今天來過了?”

浮動廣告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