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撞。
季夫人的臉上雖然蕩着一抹清淺的笑，蕭桐羽卻感到一陣窒息。
那天在季允澤的別墅偶遇季夫人的一幕又赫然涌上記憶。
她趕緊走上前去：“季夫人。”
錢栩點點頭，不鹹不淡地笑道：“蕭祕書，季總在裏面？”
蕭桐羽點點頭：“是的，季夫人。”
錢栩最瞭解自己的兒子了。從來不踏足實體店的他，竟然親自跑來品牌男裝店試衣服，這小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對了蕭祕書，”錢栩指了指身邊的氣質不凡的中年女人，“這是我妯娌，季二夫人。”
季二夫人，那就是季允瑤的母親了。
季家的女人，果然一個個放在哪裏都是耀眼的存在。
蕭桐羽不敢有一絲怠慢：“季二夫人。”
文書慧笑着迴應了一下，湊近錢栩的耳朵：“大嫂，允澤的祕書這麼漂亮？”
錢栩沒有說話，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她自己品。
這時，季允澤打開了試衣間的門，邁着長腿走了出來。
他一席剪裁合身又筆挺的深灰色西裝，搭配簡約的白色襯衣，渾身散發着矜貴而散漫的氣質。
看到錢栩和文書慧，他似乎一點也不喫驚。
“媽，嬸嬸。”
和錢栩不同的是，文書慧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她直接問道：“允澤，你怎麼會親自過來買衣服？”
季允澤淡淡道：“突然想來了。”
說完，他拿起手上的條紋領帶，對着蕭桐羽勾勾手：“過來，幫我係上。”
蕭桐羽：“？！！”
她嚴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在自己的母親和嬸嬸面前公然讓她系領帶，湊得那麼近，是不想給她活路嗎？
這種豪門勾心鬥角的電視劇看得太多，蕭桐羽已經自行腦補了被季爺和季夫人威脅，毆打，最後被髮配到國外永不超生的場景。
她不明白，既然季允澤對她滿意，那默默的做牀伴不好嗎，爲什麼非要把她拉到大庭廣衆下鞭笞呢？
見蕭桐羽沒反應，季允澤皺起了眉頭：“還不過來？“
看到了他陰沉的臉色，她哪敢遲疑，趕緊小步跑了過去。
蕭桐羽幫季允澤翻起白色襯衫的領子，拿起領帶套了上去。她快速熟練地在他脖子上打了個漂亮的結，把剩下的一部份塞進他的襯衫裏。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一氣呵成，她只想趕快逃離現場。
繫上領帶，季允澤雙手插兜，懶洋洋地低頭問蕭桐羽：“怎麼樣？”
“挺合適的季總。”
季允澤完全無視了錢栩和文書慧的存在，當她們是空氣一樣。
文書慧慶幸今天跟着錢慧來給季爺和季二爺選領帶，真是免費喫到了一個這麼大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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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店長迎了上來：“季總，還有兩套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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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季允澤點點頭，示意蕭桐羽拿上另外兩套西服，“你跟我進來。”
蕭桐羽瞬間感到一陣晴天霹靂，頭都要被劈成了兩半。
“季總…什麼意思？”
“跟我進試衣間。”
蕭桐羽轉過身，背對着錢栩和文書慧，對着季允澤一陣擠眉弄眼。
大庭廣衆的，你自己的媽媽和嬸嬸都看着，你稍微注意一點不行嗎？！
季允澤完全不理會她，視線裏帶着威脅：“蕭祕書腿斷了？要扶你嗎？”
聽到他說要來扶自己，蕭桐羽趕緊說道：“啊不，我來了季總。”
身後的目光像是熊熊烈火般灼燒着，蕭桐羽覺得自己乾脆死了算了。
文書慧張大嘴巴看着試衣間的門被砰的關上，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錢栩輕笑一聲：“走吧，選領帶去。”
更衣室裏。
季允澤完全沒有換衣服的打算，他雙手抱胸，交叉着雙腿，饒有興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偌大的試衣間裏氣氛有些旖旎。
“蕭桐羽…”
“噓！”蕭桐羽衝季允澤做了個閉嘴的姿勢，豎起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
“幹什麼？”
她把聲音壓到了最低，幾乎是用着鼻息：“季總你要換衣服趕緊換，別說話，不怕被季夫人她們聽到嗎？”
季允澤哂笑：“我從來沒怕過。”
“是是是，季總天下第一，什麼都不怕，不就是要我幫你換衣服嗎？來，快點。”
蕭桐羽說着就伸手去脫他的西服。
“你確定？脫了就穿不上去了。”
蕭桐羽的白眼快翻到了天上：“季總，你到底想…”
話還沒說完，季允澤直接低頭堵住了她的脣，鋪天蓋地的吻重重的落了下去。
“季總…放開…”
蕭桐羽使勁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她用盡力氣想要推開他。可是根本推不動。
季允澤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穿過她的長髮，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勺，那力道大到就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
她掙扎着使勁扭動自己的身子。
“別動！”
蕭桐羽瞪大了眼睛。
這個男人瘋了！
這裏可是試衣間！他的媽媽就站在外面！
“季總，求你了，先出去吧，我們換個地方…”
“這裏不是更刺激嗎？”
蕭桐羽：“……”
她完全不知道季允澤在想什麼，爲什麼非要跑來公共場所尋求刺激。是普通的私人環境已經不能滿足他了嗎？
這人的心理得有多變態啊。
漫長的一吻結束，蕭桐羽只剩下喘息的力氣。她胸膛起起伏伏，那張瓷白的小臉漲得通紅。
眼光不自然地移到了季允澤的兩腿之間。幸好他沒有當場解皮帶，不然蕭桐羽就要原地爆炸了。
季允澤把她抵在試衣間的牆上，注意到了她毫不掩飾的目光。
“我說了，褲子要大一點的。”
“……”
蕭桐羽一把推開他，對着鏡子整理了被揉亂的頭髮，擦了擦被吻花的口紅和粉底。
真的是日了狗，以後再也不化妝了。幸好自己皮膚白淨，不然每次被季允澤這麼一折騰，準變身成一隻花臉貓。
趁着蕭桐羽整理的功夫，季允澤一直默默地盯着她的側臉，滿臉寫着寵溺。
要不是自己剛纔極力剋制着，這會兒蕭桐羽早就在他的身下呻吟着求饒了。
整理完畢，蕭桐羽回過頭：“季總，衣服不試的話，就出去吧？”
“嗯。”
季允澤心想，不能再試了，再試褲子就真的要撐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