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綁了我,想找莫辰拿贖金?”
“對了一半。”
刀疤男從後面的桌子上拿起一瓶撕掉標籤的礦泉水,一個盒飯,放到林冬羽跟前,道:“來,你的獎勵。”
林冬羽伸手接過,先喝了一口水,再沉默地喫起飯來。
很顯然,對方還不想要自己的命。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想要她死很簡單,根本不用這麼在飯菜裏下毒這麼複雜,她可以放心喫。
既然如此,她就要好好活着,補充食物跟水分。
盒飯已經涼透了,油脂凝固在米飯和盒底,讓肉片和蔬菜都難以下嚥。尤其在這樣惡臭的味道中,想要好好喫完裏面的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就算是這樣,林冬羽把這盒飯喫得乾乾淨淨。
誰知道下一次有東西喫,又是什麼時候?
她又喝了幾口水,問:“這瓶水,能不能給我留着?”
“你願意的話,就拿着。”刀疤男道,“不過,恐怕你用不上。”
林冬羽不明白他這句話究竟什麼意思,她也不想去費神弄明白,把瓶蓋扭好後,就放在衣服口袋裏。
刀疤男拿出繩子,林冬羽道:“求你一件事,別反綁。我肩關節勞損,反綁太久雙手恐怕會廢。”她不知道對方來路,不敢說有肩傷,胡扯了一個藉口。
“你都不一定能活着,還擔心手會廢。”刀疤男只覺得稀奇。
“就算要死,也死得舒服點。”林冬羽坦然道。
“你不怕?”
林冬羽抿了抿脣,道:“怕。”
她怎麼能不怕?
落入匪徒手中,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她還怕,對方見色起意,侵犯她。
但害怕也沒什麼用,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存體力,等待救援。
她在衆目睽睽下被搶走,莫辰一定在想辦法了。
“來,拍個視頻。”刀疤男往她手裏塞了一個手機。
林冬羽接過來,沒有猶豫,把攝像頭調整到前置,對着自己拍了十多秒。
在手機的屏幕畫面裏,她看見自己原本穿着的大衣被換成了一件黑色羽絨服,裏面的白色羊絨毛衣還好好的穿着。
從她拿到手機起,她就按照刀疤男的要求執行。
沒有多看手機一眼、也沒有試圖打開手機上別的界面,更沒有在拍攝時悄悄調整角度,試圖去看清身後人的長相。
拍完之後,她擡高手臂把手機舉高。
刀疤男從她手裏接過來手機,笑了笑道:“你這麼聽話,我都不捨得虧待你了。”
現在的林冬羽只是誘餌,第二個、第三個獵物尚未到手。
有一個願意配合他的人質,省了不少功夫。
他蹲下,仔仔細細地將林冬羽的雙手分別綁在椅子扶手上。
林冬羽心裏正在猜測他接下來會怎麼做,一張帶着奇特香味的手帕再次捂住她口鼻。
她的頭一歪,再次昏睡過去。
林冬羽不知道的是,距離她被擄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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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案發現場有不少市民目擊,莫辰又走了盛家的路子。現在,這個案子不僅僅是海城的重大案件,就是津城也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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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不打草驚蛇、保證林冬羽的安全,目擊證人、媒體、相關部門都簽了保密協議,不敢透露案情。
被多人目擊的惡劣案件,從網絡到紙媒,甚至是自媒體,都安靜得彷彿根本沒有這件事。
案件指揮中心,氣氛緊張、風雨欲來。
莫辰時不時就看一眼手機,他從出事到現在還沒睡過,雙眼佈滿紅血絲。
何立競被抓了回來,沒有怎麼審訊就老老實實的交代。
那個人怎麼找到他並給他林冬羽的陳年檔案,後來又是怎樣要挾、脅迫他辦事,甚至去攔下林冬羽的車,他都說得清清楚楚。
但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從何立競口中問出來最有價值的情報,是根據他的描述,畫像師畫出了刀疤男的長相。
前來協助破案的國際刑警剛進門,就看見電腦上呈現出的那張畫像,驚得咬在嘴裏的煙掉到地上。
“‘毒牙’?”
他指着電腦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