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事兒…踏馬是誰造的謠

發佈時間: 2024-12-05 08:2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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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在她嘴裏醞釀了許久,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冒出這個念頭。

 畢竟,當初慕奶奶讓她籤手術知情同意書的時候就明確告訴她了。

 裴煜缺了未婚妻,得她補上。

 慕奶奶還說,如果不是要給她捐心臟,柳小姐該完完整整去另外一個世界的。

 柳小姐的那些親人失去她就已經很難過了,這下還要忍受她的屍體被解剖,所以她得贖罪,這是她該的。

 至於對柳小姐去世這件事很難過的親人,她下意識便認爲是裴煜和慕奶奶了。

 可是,她多希望這不是真的。

 所以在聽到和她認知不同的話,她忍不住想要求證。

 這樣,壓在她心頭的那些愧疚,也能稍微少一些。

 她話到一半,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蘇沐卿微愣,她睫毛輕顫,垂眸盯着裙襬的蕾絲。

 要命。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

 一被打斷,她又該說不出來了。

 “江醫生,主任讓你過去一趟。”來人推了推眼鏡,側眸喊了一聲。

 “行,我等會兒就過去。”江憐應了一聲,轉眸又看向蘇沐卿,“嫂子,你剛纔說柳小姐是不是裴煜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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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你去忙吧。”蘇沐卿垂眸,剛纔劇烈跳動的心臟稍稍平復,她捏了捏指尖,心情有些挫敗。

 她太…窩囊了。

 問不出口了已經。

 江憐看着她一臉苦惱的樣子,大抵猜到她說不出口了。

 小嫂子內斂,之前心臟手術過後痛得滿頭大汗都因爲不想麻煩她而一聲不吭,硬生生忍着。

 術後前幾天下不了牀,裴煜怕小嫂子不適應,所以每隔十分鐘讓她去瞧瞧,每次面色慘白的小嫂子見她進去,都會硬撐着坐起來,然後嘴裏吐出無數句謝謝。

 後面能下牀了,能不麻煩別人的,小嫂子絕對不會麻煩別人,哪怕裴煜花了高價給請了個專業護工,打飯這種小事小嫂子都一定親力親爲。

 直到後面裴煜讓慕奶奶每天送飯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慕奶奶說的話比較德高望重,小嫂子也就沒再堅持自己去打飯了。

 “主任找我就一些小事,沒關係,嫂子你說。”江憐心疼她,不自覺將聲音又壓柔了些。

 蘇沐卿扯了扯裙角,擡眸猝不及防撞進江憐的眸子裏,她心尖兒顫了兩下,匆忙移開視線,糾結良久,她才又開了口。

 “江醫生,我想問問,裴煜他…柳小姐她…”

 支支吾吾半晌,臉都憋得通紅,她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她害怕,害怕江憐會覺得她無理取鬧。

 那樣她會無地自容的。

 “他們怎麼?”江憐也不催,依舊柔聲柔氣。

 “他們,他們是不是未婚夫妻?”話到最後,蘇沐卿的聲音都開始顫了,她緊張得眼眶泛紅,手緊緊抓着裙角。急迫地想要將自己的腦袋埋起來。

 江憐微愣,隨即眸底閃過詫異。

 這事兒…踏馬是誰造的謠?

 +++

 送走小嫂子,江憐眯了眯眼,轉身朝對面那輛勞斯萊斯走去。

 “小嫂子以爲你是柳明惠的未婚夫。”上車後她也沒打彎兒,直截了當,語氣粗暴,甚至隱隱帶了些怒意。

 裴煜愣住,他瞳孔裏的幽黑漸漸散去,空白一瞬後又變得幽黑起來,但握着方向盤的手已經狠狠陷了進去,仔細瞧,還能發現他的指尖不停抖着。

 半晌,他喉結才微微滾動,聲音有些低啞,“她這麼說的?”

 “你平時怎麼對嫂子的?”江憐蹙眉,沒正面回答他,“竟讓她誤會這麼久?”

 裴煜頓住,他臉色白了一瞬,緊繃的心臟懸在空中,一陣陣揪疼着。

 看着他這模樣,江憐嘆了口氣,“小嫂子她性格比較敏感,你平時想要對她發表愛意的時候得打直球。”

 “她這麼誤會着,相當於你前面兩年都白乾!”說着,她沒忍住展現出自己的嘴碎性格。

 以前一板一眼,那都是因爲有江淮管着,但今天江淮不在,她實在沒控制住,喋喋不休地道着。

 “也不能說是白乾,至少小嫂子的身體養好起來了。”她撇了撇脣,不知道是在安慰還是在諷刺。

 “行了,我也不多說,你回去好好解釋吧。”江憐心生起些許恨鐵不成鋼的想法,話落就打開車門回了醫院。

 “江憐,遲到一個小時,罰款還是加班,你選吧。”

 江憐剛踏進主任辦公室就聽到了這犀利的聲音,她頓了頓,眉頭緊鎖,“不是,這又不是開會和做手術,你憑什麼罰我款?”

 辦公桌前的男人擡眸看了她一眼,面上沒什麼表情,“我找你的事,和開會,做手術同樣重要。”

 江憐咬了咬牙,“你放…”

 “江憐,說髒話,罰款…”

 “我沒說!”江憐氣急,低吼了一聲。

 她看着面前這個人模狗樣得臭男人,氣得牙癢癢。

 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也懶得和這個喜歡斤斤計較的男人掰扯,“找我什麼事?直說。”

 陸硯臺掀眸,把一旁的申請表遞給她,“國外培訓的申請表,醫院推薦了你。”

 江憐微愣,她蹙了蹙眉,眼底閃過些異樣情緒,片刻,她才動了動脣,“我去不了。”

 聽言,陸硯臺停下手裏的動作,“這次培訓集結了很多醫療專家,對你來說是次提升的好機會。”

 “我得守着我家小嫂子。”江憐吐氣,她其實也並不想去,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躺平。

 但奈何家裏世世代代從醫,不學醫,那會顯得她格格不入,甚至有種違抗祖先的感覺。

 所以,累死累活十年多了,她真不想爭什麼。

 她都能想象到,培訓完回來,她的工作量會多多少。

 她這人沒多少上進心,能苟即苟。

 陸硯臺眉稍微動,“那你就一輩子守着那女人吧。”

 “…”

 陸硯臺嘴賤,她在他進醫院入職的第一天就見識到了。

 一個靠關係空降過來的主任,拽得跟個二百五似的。

 若不是他能力確實能抗,還不知道已經被折辱成什麼樣了。

 江憐扯脣,深吸了兩口氣。

 不計較,不計較,不能跟傻逼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