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厲雲州是我從未見過的一面。
周身的氣場透着強大的壓迫感,讓我一時怔愣,無言以對。
厲雲州不屑地斜睨了我一眼,“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我下意識地想要解釋,但恍然清醒過來,我現在是Alice。
爲了不露出端倪,我冷然垂下眼眸,苦澀地笑了一下,“你說得對,我無話可說。”
我漠然轉身,直接從厲雲州面前離開。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此時酒意逐漸上頭,我靠在椅背上,報出厲家老宅的地址,昏沉地睡了過去。
等我恍惚醒來,車子依然停在夜總會的路邊,紋絲未動。
我揉着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蹙眉不解:“師傅,怎麼回事?我不是告訴你地址了嗎?”
司機打了個哈欠,回頭嫌棄地看了我一眼,“姑娘,你穿成這樣,又喝得爛醉,我哪敢拉你走啊!萬一回頭你訛我一下,我可說不清。”
我自嘲地哧笑了一聲,原來他是把我當成夜總會里的那種女人了,怕我給他來個“仙人跳”。
我看了眼時間,我昏睡了大概三個小時,如今天色有已經見白。
“師傅,開車吧,送我回家。”我拿出幾張現金遞給司機師傅,“這是車費和您這三個小時的誤工費。”
看到錢,司機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似打了雞血一般瞬間亢奮起來,“好嘞,走着!”
一覺醒來,酒勁雖然散了很多,頭腦也恢復了清明,但頭疼得厲害。
我靠在車窗閉目養神,腦子裏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突突跳着,心中一團煩亂。
合作被我搞砸了,又在離開夜總會後遲遲未歸,吳美芯一定會對我起疑,我必須找個合理的藉口。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我睜開眼,對司機吩咐道:“師傅,調頭,去醫院。”
等我回到厲家老宅時,天已經大亮了。
我面露忐忑地走進別墅,連傭人看我的眼神都帶着同情。
“你還知道回來?!”吳美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震怒的眸子凝視着我。
我垂下眼眸,慢吞吞地走過去,內疚道歉:“乾媽,對不起,我沒能把合同談下來……”
我的話音還未落,“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巴掌落在我的臉頰。
剎那間,我的左臉一陣酥麻,之後是火辣辣得灼痛。
周圍的傭人也都愣住了,顯然都被吳美芯的發怒嚇傻了。
吳美芯起了身走近我,嘲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怎麼?跟我玩上心眼兒了?你以爲你和厲雲州訂了婚,你就是未來厲太太了?翅膀硬了就想單飛了?”
“沒有!”我立刻否認,向吳美芯解釋道:“我昨晚是想拿下張總的,可他那個助理非要灌我喝酒。我喝完便開始胃痛,並不是有意拒絕張總的。”
說着,我拿出了特意去醫院做的檢查單子,遞到吳美芯面前。
“乾媽,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也不可能有今天。你對我的好,我一直在心裏記着,我永遠都不會背叛您的。”我煽情地向吳美芯表達我的忠心,眼眶也微微泛紅。
吳美芯看到那些檢查單子,怒氣便消了一大半。
“怪不得你現在才折騰回來。”吳美芯應該是信了。
她擡手輕輕捏住了我的下巴,蹙了下眉頭,“剛纔一定被我打疼了吧?”
我搖了搖頭,“不疼,乾媽不生我氣就行。”
吳美芯的態度轉變飛快,剛纔還雷霆大怒,這會又拉着我苦口婆心起來:“Alice,你別怪乾媽,乾媽身邊沒什麼可以信任的人。就連雲州也被阮詩那個女人迷昏了頭。我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
我懂事地點了點頭,“我明白的,乾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明白乾媽的一片心意就好。”吳美芯的嘴角揚起慈愛的笑容,輕拍着我的手背,“只要你聽話,這雲州娶不娶你,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我面上在笑,心裏卻是一片冷寒。
吳美芯擺明是在警告我。
![]() |
![]() |
我不是Alice,對“厲太太”的身份並不感興趣。但是我不能讓吳美芯懷疑我的忠心。
張總的事,吳美芯哄着我重新約了時間和張總再見上一面。
我雖然心裏不情願,但也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爲了打消張總的色心,我特意把日子定在了我的經期,把地點約在了張總公司樓下的餐廳。
我在餐廳等了半個小時,張總纔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約在這種地方,Alice小姐的道歉未免太沒誠意了吧?”
張總來了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輕蔑地說道:“如果道歉都沒誠意,那合作的事自然也不必再談了。”
我絲毫不慌,給張總倒了一杯水,微笑着解釋:“上次是我不懂事,我向您道歉。這次我定在這家餐廳,是特意做過功課的。”
“張總不妨先看看菜品?如果到時還是覺得不滿意,您定地方,咱們立刻就走!”
我的態度讓張總生起幾分興趣,“上菜吧,我倒要看看你又想玩出什麼花樣來。”
我對服務生遞了個眼色,服務生逐一將點好的菜上桌,每一道都是投其所好,是張總平日裏來這家餐廳經常點的菜。
張總微驚了一下,隨後半眯着眼睛打量我:“你居然會把我的喜好摸的這麼清楚?”
“我想和張總合作,自然要先對張總瞭解得透徹一下。”我舉起面前的杯子,“爲了調查這些,我可是很上心的,張總可看出我的誠意了?”
像張總這種身邊女人經常不斷的男人來說,他其實真正享受的是被女人追捧的感覺。
對他越上心,越容易將他拿捏。
張總之前的不滿都已經拋之腦後,目光落在我杯中的飲料上,“喝這個多掃興,怎麼也得開瓶上好的拉菲。”
他擡手要叫服務生,被我及時按下。
我抓着他的手,爲難地解釋道:“張總,我這兩天不太方便,不能喝酒。”
張總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他失望地沉下了臉。
哼,滿腦子只有污穢!
我心裏厭惡,臉上還是掛着笑的。
“張總,只要這合同您簽了,以後咱們合作起來,接觸的機會就更多了。”我故意用指尖劃過他的手背,撩撥着:“這來日方長,總能越來越瞭解張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