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美芯冷沉的目光看向厲雲州,嗔怒道:“你到底要怎麼樣?從阮詩死了的消息傳出來,你就故意跟我冷戰,孩子接回來也不肯帶到我這裏來。是那個女人生前又向你挑撥咱們母子關係了吧?我看她死得活該!”
惡毒的言詞,我心裏早已翻不起任何波瀾。
吳美芯的醜惡面目,我早就看透了。
“夠了!”厲雲州震怒的聲音開口,霍然站起身。
他竟然用冷厲的眼神看向吳美芯,一字一句透着警告:“我不想再聽到你議論她如何,孩子我自己能帶,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言落,厲雲州轉身驀然離開。
“你給我回來!”
任由吳美芯高聲命令着,但厲雲州完全沒有停住腳步,更是連頭都沒回。
吳美芯氣得直接摔了筷子,已然無心喫飯。
“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人都死了,還讓他念念不忘!”
吳美芯痛罵着,我聽着心中卻一陣難以言明的心酸。
厲雲州剛纔對我的維護被我真真切切地聽到,一時間,我竟然真的有些感動。
只是這一切似乎來得太遲了。
如果當初希希出事時,他也這般堅定不移地維護我,相信我說的話,或許我和厲雲州不會分開,說不定還會提前發現吳美芯的詭計,將希希早些救出來。
現在厲雲州對我的維護是真,可我和希希所承受到的失望和傷害也都是真真切切的。
我無法因爲一時的感動,就將過去那些傷害輕描淡寫地翻篇過去。
“阮詩?”吳美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不過是給厲家生了兩個孩子而已,等你嫁給雲州,給他生下孩子,自然他就將那個女人拋之腦後了。”
吳美芯這話只讓我替她悲哀。
她身爲女人,可偏偏她自己就瞧不起女人。她沒有得到過愛,所以就以爲孩子纔是綁定夫妻之間感情的工具。
我不在意她的輕蔑不屑,她對我的恨意,對Alice的撮合,如今對我而言都是機會。
我給她倒了杯水,寬慰着她:“畢竟夫妻一場,如今安安小小年紀就沒了媽媽,也蠻可憐的。如今雲州又要照顧孩子,又要忙工作,情緒起伏大也是能夠理解的,您就別跟他生氣了。”
我的安慰讓吳美芯漸漸消了怒氣,我便順勢說道:“這樣吧,明天我去他那別墅去看看,給安安也買些禮物。能夠讓安安喜歡我,我想雲州對我們也會少一些防備。您說呢?”
吳美芯滿意地點了點頭,拉住我的手,“Alice啊,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還是你識大體懂事,那你明天就去那邊看看吧。”
“誒!”我點頭應着,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終於有機會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見安安了!
晚上,我躺在牀上都在興奮,一直熬到凌晨三點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我在我和厲雲州曾經的別墅裏見到了安安。
她已經蹣跚學步了,看到我時,歡快地朝我跑過來,小短腿跑得飛快。
我怕她摔了,趕忙快走幾步去迎她,將她牢牢抱在懷裏。
“媽媽!”她清晰地喚着我,在我臉上用力地吻了一下,這一刻,我彷彿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咚咚!”
突然的聲響,讓我倏然睜開眼,嘴角的笑意還沒有落下,赫然發現自己還躺在老宅臥室的牀上。
門外還傳來傭人的詢問:“Alice小姐,您已經醒了嗎?”
我的心裏瞬間空落落的,原來那溫馨的一幕都只是個夢。
我披了件外衣,拉開門,傭人恭敬地衝我鞠了一躬,“Alice小姐,夫人在客廳等着您呢!”
“知道了。”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我深刻地認識到了吳美芯的控制慾有多強。
不管我在忙什麼,只要是吳美芯有事吩咐,我都必須要第一時間到她身邊。
即便是現在才五點多,但吳美芯醒了,她要我出現在她面前,我就是徹夜沒睡,也得梳妝打扮好隨時候命。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麻利下樓,看到吳美芯正慢悠悠地喫着早茶。
“乾媽,您有事吩咐我?”
“嗯。”吳美芯放下手裏的叉子,嘴角噙着溫柔的笑意,但這笑容讓我心裏發毛,總覺得她又在醞釀什麼計劃。
果然!
“你今日不是去探望安安嗎?找機會把安安帶回來。”
我的心驀然一顫,她竟然還沒有斷了這個念頭!
她竟然還妄想要對安安下手?!
我面露難色,“這樣不好吧?本來雲州對我們就警惕,如果強行將安安從他那裏帶回來,只怕會讓我們的關係變得更僵。”
吳美芯不以爲然,“那你怕什麼?安安在我們手上,自然是你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你不是想要讓他娶你嗎?這可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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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恨意翻涌,用剛會咿呀學語的安安來做威脅厲雲州的籌碼,她的心腸比石頭還硬還黑!
我仍然猶豫着:“我是想要厲太太的名分,但如果真是靠這種手段,只我是怕厲雲州日後會怨恨我。”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吳美芯的眼裏生起幾分懷疑。
我頓時意識到自己摻雜了太多的情緒在其中,此時我不是阮詩,我是Alice,我並不會在意安安的死活,更不會在意厲雲州的感受。
我立刻改口應下:“是,我會努力找機會去做的。”
爲了見安安,我特意去了一趟商場。
看到商場裏那些嬰兒的服裝,我有些挪不動步,每一件小裙子都很好看,但當店員問我孩子多高多重時,我頓然語塞。
哪有我這種當媽的!如今連孩子的身高體重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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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育兒師照顧着,安安應該長高長胖了吧?
我按照安安之前的尺碼,報大了一個號,就算穿着稍微大一些,也能多穿上兩個月。
我提着買好的玩偶和衣服回到車上,司機看了一眼我手裏的袋子,驚歎了一句:“呦呵,您買這麼多?不知道地還以爲您是孩子的親媽呢!”
司機一句玩笑話,卻戳中了我的神經。
我立刻斂起笑容,“你懂什麼!想要讓厲雲州對我放下戒備,自然要先討好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