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叔一看不好,弄巧成拙了。
他來一句:“這不方便吧,孤男寡女的。”
南叔的話並沒有讓聶雨墨退縮,反而被她抓住把柄。
她道:“怎麼會是孤男寡女?我不是說讓你帶小賈過來嗎?房間裏還有大少爺……行,他不算人,你要是還覺得不方便,就把小黑小白或者張姐李媽,保潔大姨都帶過來就行了。”
“這麼多人在,我總不至於被人說閒話吧?”
“不至於。”
南叔沒有推辭的藉口了,只好訕訕地答應。
“您得喫飯,請您下去用飯。”南叔轉了一圈,話題又轉回來了。
聶雨墨給他兩個選擇:“一,把飯菜端上來。二,你看着我餓死。”
說完她不再理南叔,去給顧亦寒餵飯。
南叔站在原地沒動,他想請示大少爺,怎麼辦吶?
但大少爺現在不可能給他一點提示,明示暗示都不行。
聶雨墨舀一勺湯,對顧亦寒道:“張嘴。”
躺着的人沒有任何動靜,南叔提醒:“大少奶奶,大少爺不能自主進食,您還是交給我吧。“
“不用,我是他妻子,幫助他喫飯是我的責任,南叔你看着就行。”
聶雨墨絕對是故意的。
她把調羹遞到顧亦寒嘴邊,見他不張嘴就往裏硬塞……
“哎,不行的,大少奶奶這樣不可以!”南叔急忙阻止。
“不行嗎?”
聶雨墨瞪着大眼睛,十分無辜地看向南叔:“既然我這樣不行,那你教教我應該怎麼做,以後這種事情就都教給我了,畢竟我是他的妻子,這些事情是我本分之內的。”
在今天之前,喂顧亦寒喫飯這種事情,南叔從來都不會讓她做。
並且在顧亦寒喫飯的時候,南叔都會用各種理由讓聶雨墨出去,以前她都照做了,但今天,不好使了!
南叔道:“大少奶奶您還是去餐廳喫飯吧,喂大少爺喫飯這種小事就不用勞煩您了,您安心當您的大少奶奶就可以。”
聶雨墨沉下臉:“這叫什麼話?”
“什麼叫我只要當好我的大少奶奶就可以?你還知道我是大少奶奶呢,不知道的還以爲你纔是這裏的主人,我是打工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你就趕緊教我啊,還廢什麼話?一會兒飯都涼了。”
南叔沒辦法,於是在聶雨墨名爲教學,實際上是監督的情況下,開始給顧亦寒餵飯。
他抓住顧亦寒下巴,輕輕捏了下,嘴就張開了,然後把食物喂進去,在捏住上下顎咬合幾下,食物就吞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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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景,他們演練過,配合得很是默契,並沒有露出破綻。
雖然沒有露破綻,但是累啊!
一頓飯喫完,顧亦寒和南叔都是滿頭的汗。
“今天天氣這麼熱嗎,我怎麼不覺得?”聶雨墨眨巴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說着最氣人的話。
“您去喫早餐吧?張姐準備了粥底火鍋。”南叔又一次強調讓聶雨墨下樓喫早餐。
“好,我下去喫。”
聶雨墨這次很好說話,她轉身走了。
不過她沒有走遠,走出門就靠在牆邊,聽裏面的動靜。
南叔拿出紙巾,沒有給自己擦,而是先給大少爺擦去滿頭的汗,他剛要說話,這時候顧亦寒睜開眼睛,示意隔牆有耳。
於是南叔立刻閉嘴,也用眼神示意,問大少爺應該怎麼辦?
顧亦寒用口型說出三個字:盧森澤。
南叔從房間裏出來,見聶雨墨站在門邊一點都不驚訝:“大少奶奶您不是下樓喫早飯了嗎?怎麼還在這?”
聶雨墨:“你在教我做事?”
“我說過不會離開房間一步的……”
她說着往裏走一大步,正好走進去,聶雨墨回頭,對南叔囂張地挑下眉頭:“剛纔出去是半步,我說話是算數的。”
很快,南叔把早飯給聶雨墨送到房間裏。
實際上這已經不能算是早飯了,應該叫早午飯,聶雨墨平時的喫飯時間都很規律,這個時間才喫飯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
但這個時候,還有人來打擾。
外面有人敲門:“篤篤篤”。
“誰?”
“是我,小賈。”
小賈?
聶雨墨打開門,門外站着一個男人,身上穿的是小賈的衣服,身高也像,但是戴着口罩和帽子,聲音不像!
“你是小賈?我看着怎麼不像呢?”
聶雨墨雙手環抱,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真有意思,我一個司機,還會有人冒充我啊?你不是找我有事嗎?有事快說,說完我還要回去呢。”
“去哪啊,你又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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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雨墨回頭看一眼,顧亦寒躺在牀上,面前的小賈怎麼看都不是真的!
他捂的太嚴實了。
不是假的爲什麼要戴口罩?
“你把口罩摘了!”聶雨墨命令。
“我感冒了,摘口罩傳染給你不要緊,要是傳染給大少爺怎麼辦?他身體弱,不能有一點病毒靠近。”
說的有道理,而且語氣也是小賈一貫的語氣,雖然聲音不太像,但剛纔他不是說自己
於是聶雨墨道:“那這樣吧,你距離我們遠點,然後把口罩摘下來。”
“一定要摘口罩嗎?”他很不情願的樣子。
“一定要。”
“那好吧。”
小賈答應了,他走到樓梯口,然後摘下口罩和帽子……聶雨墨不可置信的瞪圓眼睛。
確實是小賈,沒錯。
那張臉她再熟悉不過了,化成灰都認識(化妝就不認識了)。
她再看看房間裏的人,也確實是大少爺,也沒錯!
難道是她想多了?
懷疑錯了?
她對小賈道:“你把右腿的褲管捲起來,我看看。”
“神經病,傷口都好了有什麼好看的。”
小賈不滿的嘟囔一句,還是聽話的把褲腿捲起來,小腿上有兩個齒痕,傷疤已經淡了,但依然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
“看夠了沒有?”
“夠了。”
“你還有事沒事?”
“沒事了。”
“沒事我就回去了,發燒三十九度居然把我叫回來,就是爲了看我一眼?有毛病。”
小賈不滿的嘟囔着,下樓。
聶雨墨轉身回房間,關上門,坐在牀前百思不得其解,就連肚子還餓着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