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吳美芯真的那麼好騙,我早就安插人手在她身邊了。
吳雙衝我得意一笑,“想要接近她還不簡單,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吳雙笑得神祕,卻讓我莫名的後脊生起一股寒意。
我隱約覺得,吳雙的城府之深,完全不亞於吳美芯。
幸虧他現在而言,算是我的友軍,若是他和吳美芯一起對付我們,那我和蘇煜聯手都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我問吳雙具體的計劃,可吳雙卻故作神祕,只是讓我聽他的安排就是了。
他安排了一個傭人負責我和希希的飲食起居,名其名曰照顧我們,實則是利用傭人在監視我們,不讓我與外界接觸,更沒有給我留下任何與外界聯繫的通訊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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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希希就在這處小院住下,雖然行動還是受限制,但至少在喫喝方面沒有受到苛待,希希也不必再擔心會捱打。
我夾了一塊肉到希希的碗裏,看着他狼吞虎嚥的樣子,我心裏五味雜陳。
這半年多的時間被圈禁在那座別墅裏,只怕希希一頓飽飯都沒有喫到過,更別提這餐餐有肉的生活了。
“慢點喫。”我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他手邊。
希希喝了口水,衝我眯眼笑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問我:“媽咪,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回自己家啊?吳叔叔會送我們回去嗎?”
他這一問,讓我一時語塞,夾菜的手也頓了頓。
吳雙想要利用我對付吳美芯,只怕不會輕易讓我離開這裏。
我扯出一個笑容,安撫着希希:“當然要等你身體養好一些,喫得胖胖的,不然回到家裏,指不定多少人心疼呢!”
希希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那希希回去之後,可以去見爸爸嗎?”
我心咯噔一下,希希還不知道厲雲州受傷的事情,如果希希知道厲雲州受傷是因爲他那日做了面模,造出了另一個他,他肯定會自責。
我隱瞞了厲雲州受傷的事情,對希希微笑點頭,“當然可以,不過要等你爸爸不忙的時候。”
“好。”希希開心地笑眯了眼睛,掰着手指頭數着:“我回去要見爸爸、見妹妹、見舅舅,還有小姑……”
看着希希眼中的期待,我心裏卻是忐忑不安着。
我還不清楚吳雙的計劃,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帶着希希離開。
不過眼下來看,只有我配合吳雙的安排才能保住我和希希的平安。
次日,吳雙再次來到這處小院,將最新報道的新聞拿給我來看。
我拿起報紙,上面居然是我的死訊!
我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吳雙所說的要我以人生來做交易,是這個意思?
“這……”我頓了一下,仔細看向內容,上面報道,我是外出登山時,不幸墜落陷阱身亡。
吳雙喝了一口水,耐心地同我解釋道:“你們逃出去之後,吳美芯一直在尋找你們。爲了讓她放棄尋找,我製造了你的假死,找了一個身量跟你差不多的屍體,扔進了獵戶的陷阱裏,又放了一些老鼠進去,屍體被啃得面目全非,吳美芯自然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我恍然想到吳雙提起過這個計劃,只是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快。
“那希希怎麼辦?你有僞造希希的屍體嗎?”
“沒有。”吳雙壓下一口茶,心思縝密,“兩具屍體都面目全非,反倒會讓吳美芯懷疑。她以爲你掉進去後,希希跑去找人了,這才合理。”
“那她豈不是會繼續搜捕希希?”我心一緊,很怕吳雙會再次將希希送回到吳美璇身邊。
吳雙不以爲意,“距你們逃走那夜已經三天了,這山林這麼大,希希只是一個孩子,根本逃不出去,沒有水沒有喫的,不用她搜就已經餓死在山裏面了。”
我略微鬆了一口氣,眼下吳美芯雖然沒有了威脅的籌碼,但也少了後顧之憂,我的死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將她撇清干係。
只是不知道蘇煜他們看到我的死訊時,會不會真的相信那些新聞。這對他們來說,只怕也是一個難以承受的打擊。
不過好在蘇煜身邊還有俞晨君照顧着,我能稍稍放心一些,只是希望他千萬不要貿然去對付吳美芯。
我沉思了片刻,擡頭看向吳雙,“那接下來呢?你有什麼計劃?”
“接下來,就是把你變成吳美芯身邊最信任的人。”
吳雙故意賣弄神祕,我皺眉思忖了幾秒,恍然瞠大雙目,“你是說,Alice?”
Alice是吳美芯唯一信任的人,Alice也着實對得起吳美芯的信任,明知道自己被吳美芯利用,卻還是心甘情願地配合着。
當日下午,吳雙安排了醫生上門,給我做了面模,要做出貼合我人臉的硅交面具,才能夠不露出破綻。
看到我做面模,希希好奇地湊過來,“媽咪,我那天也是被帶去做這個東西了。這個東西那麼神奇嗎?真的會做成另一個媽媽嗎?”
“當然可以。等做好之後,讓你媽咪給你變魔術好不好?”吳雙耐心地哄着希希,希希也乖乖在一邊看着,不吵也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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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吳雙將做好的硅交面具送了過來,在佩戴上之後,又塗了一些藥水,硅交面具可以和皮膚完美的貼合在一起,就算貼近了看,都看不出有任何的痕跡。
當我看着鏡子中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臉,我的心裏莫名的緊張起來。
吳雙的計劃聽起來不錯,可實施起來真的能夠那麼順利嗎?
正巧希希睡醒了走出來,看到我,嚇得瞳孔放大,害怕地後縮,“你、你是誰?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希希的聲音帶着哭腔,求助地看向吳雙,“吳叔叔,我媽咪呢?我要找我媽咪。”
吳雙無奈一笑,指了指我,“她就是你媽咪啊!”
“希希,別怕,是媽咪。”我輕聲喚着希希,熟悉的聲音讓希希的身體僵硬住。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我,顯然還是充滿了懷疑。
我笑着解釋:“希希,是媽咪,你連媽咪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那天媽咪做那個面模,就是爲了換成這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