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又一樁

發佈時間: 2025-02-21 04:3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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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夥計白了廖氏一眼:“這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衛夫人,我也就是個跑腿的夥計,送您丈夫回來,我還沒收跑腿費呢。這十兩銀子,您要是不給,我回家不好跟東家交代啊!”

 廖氏不給錢,“要錢沒有。”

 夥計也惱了:“我說衛夫人,我現在還尊稱您一句衛夫人,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爲你誰啊,還是衛國公夫人呢,你現在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跟我一樣。你何必爲難人呢。”

 “可我哪裏來的錢啊,十兩銀子,他……”廖氏哭窮。

 夥計往門口一坐,也耍起了無賴:“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坐這兒不走了,街坊鄰居都過來聽一聽瞧一瞧,這衛國公吃了酒不給錢吶……”

 廖氏搬到這裏來,一直都很低調,街坊鄰居並不知道他們之前的過往,也就以爲是家道中落的富貴人家,哪裏知道竟然是國公爺一家。

 他一嚷嚷,就有人朝這邊看,聽不太清楚,往這邊走來,想聽得清楚些。

 廖氏急得跺腳,“我給,我給。”

 夥計這纔不嚷嚷了,呵呵一笑:“早就應該這樣嘛,衛夫人。”

 衛夫人,多諷刺啊!

 不倫不類的夫人,被一個酒樓裏跑堂的夥計要挾。

 廖氏拿出剛賣掉衣裳的十兩銀子,心疼得像是被人剜掉了一大塊肉一樣。

 夥計拿了錢,揚長而去。

 廖氏看着呼呼大睡的衛坤,心中怒火中燒,怒不可遏。

 “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廖氏面目猙獰,伸手掐住了衛坤的脖頸,用力,雙臂青筋暴起,眼神通紅。

 “娘!”衛修站在門口,看到了娘掐爹脖子的場景。

 廖氏這纔回過神來,鬆開了手。

 差點被掐死的衛坤,咳咳好幾聲,翻了個身,又睡着了。

 廖氏看他還活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這日子怎麼過啊!”

 衛起衛清也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這樣的日子,好像真的過不下去了。

 再留下來,未來都是個大問題。

 離園。

 莫漢橋來看望裴珩。

 裴珩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躺在花廳裏的靠椅上,身上還蓋着一層薄薄的毯子,時不時地伸手掩嘴咳嗽兩聲,嘴脣都是白的。

 莫漢橋惋惜地說,“你這場病,來得也太不適合了,本來和我一起處理梅山的事情,總能得一些好處的。”

 裴珩掩嘴又咳了兩聲,虛弱地笑:“能有什麼好處,我如今已經是烈火烹油,再熱烈些,怕是要燒起來了。咳咳。”

 功高震主,自古以來,就沒一個能功成身退的。

 莫漢橋拍拍他:“那你也要儘快好起來,一塊想想怎麼安置衛淵。他如今住在我府邸上,可我看他,處處拘謹,處處不自在,我在想如何安置他,又怕惹他不開心,有你在,多個人說話,他也能聽着些。”

 “你有什麼好想法嗎?”裴珩又咳咳兩聲,先問了莫漢橋的意見。

 莫漢橋本想說有些熱,想拿個扇子搖搖,可看到裴珩蓋着毯子都沒說熱,應該是還沒有痊癒,便作罷。

 怕風又吹着他,讓他着涼。

 “我沒什麼好想法,他整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裏,我去到屋中見他,才能看到他,平日裏在外頭根本看都看不見他,你說一個人總是憋在屋子裏,腦子亂想怎麼辦。”

 裴珩:“他在梅山待了那麼久,都沒有走上歧路,現在就更不會了。你覺得他這樣,是不是有什麼心結?”

 “他有什麼心結啊。”莫漢橋一愣:“他的腿?”

 “他的腿只是一小部分。”裴珩拉了拉薄毯子,手也放進了毯子裏:“衛夫人,纔是他的心結。”

 莫漢橋恍然大悟:“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他是因爲衛夫人的死才變成這樣的。可衛夫人的死,難道有問題嗎?”

 “那一年,衛夫人才三十來歲,一場風寒,能讓一個貧窮的沒有錢醫治買藥的普通婦人喪命,但是讓衛夫人喪命,你覺得可能嗎?”

 風寒,可大可小,可重可輕。

 可讓一個原本身體很好,又身居高位的後宅婦人,死於風寒,這是絕對有問題的。

 “你懷疑誰?”莫漢橋看向裴珩,他心裏也有一個答案。

 衛家的人,已死的已死,等死的等死,未死的後半輩子也過不了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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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珩的手一直放在毯子下面,莫漢橋以爲他冷,還體貼地把毯子往上提了點。

 裴珩:“……”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衛淵心裏應該有人選了。”

 “誰啊?”莫漢橋騰地站了起來,“誰啊?”

 裴珩笑笑,“你問我,不如去想想,衛家人,還留下了誰。不然早死了,他也不會心思鬱結。”

 莫漢橋得了裴珩的指點,點點頭,“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死了他就不鬱結了。”

 裴珩點點頭,“那你還不快去?”

 “去哪兒?”莫漢橋一愣一愣的。

 “去幫阿淵找出殺害他母親的兇手,讓他走出來啊。”

 莫漢橋不停地點頭,“對對對。阿珩,你好好休養,等我把衛淵的事情解決掉,我再回來找你。”

 裴珩衝他招手,“那個時候我也大好了,我過幾日就去看看阿淵。”

 “行,你看着阿淵,開導開導他,我去會會那個衛坤。”莫漢橋冷笑,“佩佩死了,我覺得跟他脫不了干係,正好問問他,衛夫人是怎麼一回事。”

 莫漢橋走了。

 裴珩一把掀開薄毯子,站了起來,他早就把衣裙撩開了,只薄毯子蓋在上頭。

 “熱,熱,熱。”裴珩拿把扇子給自己大腿扇風。

 許婉寧就躲在屏風後頭,走了出來,手裏搖着團扇,看裴珩狼狽的樣子,抿脣笑,“說了讓你別用毯子,你拿個毯子算什麼事。”

 秋老虎也厲害得很吶。

 裴珩解釋,“他疑心重,不裝得像點,怕被他發現了。”

 許婉寧給他扇風,用帕子給他擦拭腿上的汗珠,“莫統領能找到兇手嗎?”

 “能的。”裴珩點頭,“他雖然疑心重,卻心思縝密,爲人重情仗義,阿淵的事情,他非得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這時,白鴿走了進來,手裏捧着一個信箋。

 “大人,扶柏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