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未終於鬆了一口氣:“主子您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四皇子不就仗着您現在不能動他嗎!可您別忘了,王妃還有凌雲閣。雲晴昨日還告訴屬下,說凌雲閣已經好些日子不眠不休,在做解藥了。”
蘇楮墨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而另一邊的白綾稚,正耐心的抱着白幼淵解釋這兩日發生的事。
小糰子眼睛一眨不眨,安靜的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我都猜到了。爹爹從好幾日之前就悶悶不樂了。”
白綾稚微怔。
白幼淵摟住她的脖頸:“孃親,其實我早就接受爹爹了。其實他也蠻不容易的。”
他學着大人的樣子嘆口氣。
“我在凌雲閣查了很多古籍,像是這種感知不到正常情緒的病症,雖然少,但卻也有不少記載。”
他認真的看着白綾稚。
“這些人終其一生,絕大部分都只是在模仿別人的情緒而活。有很少一部分能夠通過某一個特定的人,才能感知到正常情緒,像是爹爹一樣。”
他咬了咬牙,確定自家孃親的情緒還算穩定,這纔開口。
“但是所有的記載裏,得了這些病的人,都……不得善終。”
白綾稚的心像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白幼淵說的很認真:“模仿別人情緒而活的人,最終會因爲壓抑和挫敗而瘋狂。那些幸運的能找到特定人的人,都會因爲這個特定人的改變而發生改變。”
“比如……孃親你的離開。”
白幼淵死死地攥住她的衣襟:“孃親,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雖然是迫不得已,但對於爹爹來說,可能會是個很重的打擊。”
他站起來,親了親白綾稚的眉眼。
“我知道,孃親你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歡爹爹。那就當這次的分開是一次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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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的抱住白綾稚,安撫似的,語氣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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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爹爹在你心裏到底佔有多大的分量。”
白綾稚渾身一震。
過了許久,她緊緊地摟住白幼淵。
“好孩子,都是孃親沒用,才害得你小小年紀就要懂這麼多。”
白幼淵卻皺着眉掙扎出來:“纔沒有!這說明淵兒聰明!是淵兒自己主動學的!”
一邊說着,他還仰起頭,頗爲神奇的哼了一聲。
白綾稚被逗笑,迅速將眼前小糰子的頭髮揉亂。
“臭小子,小小年紀就對情情愛愛這麼瞭解,以後看哪家姑娘願意要你!”
小糰子震驚的瞪大眼睛,隨後嚷嚷着:“我還小!我只要孃親就夠了!”
隨後撲進白綾稚的懷裏,氣呼呼的再也不肯擡頭了。
白綾稚噗嗤笑出聲來,心裏的難過終於被一掃而空。
外面的大雨無情的沖刷着一切,像是要把今日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全都沖刷乾淨。
但她很清楚,這種事只要開了口,就不可能平靜。
因爲翌日清晨,皇帝的諭旨就下來了。
蘇鈺亭拿着聖旨,故意似的,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當着不明真相羣衆的面,大聲道。
“白綾稚,從現在開始,你和瑞王殿下的和離也算是得到陛下的認可了。聖旨就不念了,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