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緹說沒注意。
她是真的沒留意商務車的港牌編號。
沈律作爲律師，大半時間走南闖北，自然見多識廣。
他手指蜷起敲擊桌面：“WING是榮字的港府拼寫。據說在港城，WING開頭的車牌是某個家族的專用，是誰家不用我說了吧。”
蘇緹心裏默唸，榮家。
她不吱聲，低頭看手機，一副軟抵抗的架勢。
見狀，沈律氣笑了，“爲了五千萬，真打算把自己搭進去？”
蘇緹理直氣壯，“我不是爲了錢，也沒跟他談過錢。”
“看來你知道我說的是誰。”沈律斜睨她，似笑非笑，“不跟他談錢那談什麼，談情說愛啊？”
蘇緹：“嗯。”
“這麼快？”
然而，毫無印象。
不等蘇緹詢問，榮邵霆繼續道：“你表哥的事有進展，要這樣聽，還是來港一趟？”
另一邊。
這時，沈律斂去笑意，重新拾起資料，“蘇二，非要一意孤行是吧？”
“當然是越快越好，就是有點驚訝億通這次的流程走得好快。”
榮邵霆附身將手機擱在桌邊，剛拿起煙盒，背後傳來溫柔語調，“難得見你對一個女孩子說話這麼溫柔，她就是你上週失約的原因嗎？”
最開始的幾樣禮物還算正常。
歐式吊燈掛壁，復古風的造景，一看便知造價不菲。
男人抽出一支菸，低笑迴應母親的調侃，“聽到了？”
這些破玩意就是讓二世祖記憶猶新的禮物？
“你在家？”蘇緹邊問邊仔細觀察那頭的背景。
“談不上嚴重，對方確是有備而來。”
裴瑩看完的第一句話便是：“下週五是我在億通互聯的last day。”
蘇緹在平江呆了兩天。
確實挺有辨識度。
蘇緹跟裴瑩喫完晚飯，回到家還不到八點。
男人平緩沉穩的嗓音頃刻間撫平蘇緹的忐忑。
榮邵霆頷首，坦蕩地迎視着母親，“媽咪有何想法？”
……
是禮品清單。
阿旻準時出現在保利星海城樓下。
蘇緹抱着資料和股東協議急匆匆離開了律所。
隔天早八點。
視榮邵霆看着視頻中的姑娘緩緩舒展眉眼，深暗目光不經意落在她飽滿的紅脣上。
“我的想法不重要。”榮太端茶啜飲，“關鍵在你，只要不學你爸爸，我都支持。”
“也好，少喝酒，明早讓阿旻送你過來。”
“我還以爲你嫌慢。”
礙於下午還約了新的當事人面談。
蘇緹滿心期待地打開了聊天頁面。
沈律捏着資料，感覺自己完全在對牛彈琴。
沈律沒時間浪費，憑藉精湛的專業知識，爲她梳理了所有的資料和條款。
“我過去。”蘇緹忍不住先問結果，“事情嚴重嗎？”
搜索頁面彈出之後，近千條回覆看的她眼花繚亂。
蘇緹泄氣，靜坐了一會，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打開搜索引擎，敲下了一行字。
他這滿腦子廢料，被人做局矇騙，實屬不冤。
即便畫質不像面對面那般明晰真切，依舊能從男人深邃眼波里看到溫寵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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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緹答非所問，“資料裏面有一份發展規劃，你着重看看LP合夥人的條件，要是沒問題，我需要和對方籤一份股東協議。”
蘇緹穿着那身孔雀藍的長裙，上車便知會道：“阿旻，先去趟星光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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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掏掏耳朵，“你再說一遍？？？”
……
“蘇小姐有所不知，大公子名下的車牌都是按照姓氏和數字進行組合編號的，這輛車是第七輛Benz商務。”
這位榮家夫人，一件藏青旗袍搭配綰髮，儀態端方得體，周身散發着一種貴氣滋養出來的婉約底蘊。
阿旻觀察入微，敏銳地看到蘇小姐巴掌大的斜挎包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麼東西。
主要是平時上車下車的，很少會特意去關注車牌號。
裴瑩笑笑，“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到了樓下。
一聽這話，蘇緹鬆了口氣。
WING·7
片刻，男人低聲問道：“準備什麼時候動身過來？”
男人疊腿倚靠着沙發，回答的模棱兩可，“算是。”
蘇緹坐穩，朝阿旻淡淡一笑，“走吧，出發。”
客廳瞬時安靜下來。
阿旻不是多嘴的性格，應聲後就按導航線路開去了商場。
CK男士內褲、情侶睡衣、情趣……
“嗯。”
約莫一個多小時。
實習期間就跟着沈律學習，倆人算是師徒關係。
壓根沒給沈律再‘審問’的機會。
後來，阿旻告訴她，大公子那輛純手工打造的邁巴赫車牌，只有姓氏拼寫：WING。
什麼叫算是。
蘇緹緩緩打出問號。
母子倆心照不宣般陷入了沉默。
鏡頭打開一瞬。
兩人正輕快地聊着未來規劃。
蘇緹哦了聲，不禁回憶榮邵霆那輛邁巴赫的車牌編號。
年過五旬的榮太，端着茶點從餐廳徐步走來。
蘇緹上車，問阿旻，車牌號有沒有什麼特殊含義。
淺白色的大理石牆面，兩側還有仿羅馬柱工藝。
蘇緹不說了，指着桌上的資料問：“你到底看不看？不看我找莫姐幫忙了。”
是榮邵霆的視頻電話。
不知道萬能的網友會不會有什麼好點子。
蘇緹擺在桌邊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蘇緹說了聲稍等，便起身走到咖啡店的角落接起。
打開微信，有一條蔣忱發來的消息。
蘇緹曾經去沈律家喫飯，見過莫姐幾次，和她還算熟悉。
從第四樣開始，畫風突變。
大約二十分鐘，蘇緹折回停車場。
莫姐同樣是律所的金牌律師。
蘇緹：“晚上要跟合夥人喫個飯，我明天一早就去。”
蘇緹專門看了眼Benz商務車的黃色港牌。
往下十幾種禮品，越來越少兒不宜。
內容大同小異。
蘇緹擡眸，視線隔着屏幕與他交錯。
蘇緹倚着牆，笑意淺淺，“跟合夥人在咖啡店談事情，你呢，在公司嗎？”
榮邵霆勾了勾薄脣，“不至於每個週末都在公司，總要有休閒時間。”
到了地方，蘇緹沒讓他跟隨，獨自乘電梯上樓。
領帶、領夾、袖釦。
簡單幾句叮嚀過後，視頻掛斷。
榮太放下茶點，掖着裙襬入座，“聽聲音年紀應該不大。你同她講普通話，是內地女孩？”
正好趕上週末，便約了裴瑩出來，把沈律出具的股東協議給她過目。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臉佔據了整個視野，“在外面？”
“是她嗎？”
倒是有一個網友的回答，讓蘇緹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