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偷竊讓顧行眼裏閃過極致的暴躁。
上次要不是顧晚故意,他偷錢的事情也不會被抖落出來,更不會被顧大海打的渾身是傷,在家躺了兩天才養好。
齊金秀聽不下去了,也顧不上傅斯臣還在就急忙走過來一把推開了顧晚。
“你胡說八道什麼?顧行哪裏是偷,只不過是拿你的東西用用,你作為姐姐就不能大度一些?大家都是一家人。”
齊金秀也不敢說什麼惡毒的話,畢竟傅斯臣還在這裏。
顧晚雙手抱胸,看着他們母子冷哼。
“他偷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顧行,我看你還在念書不和你計較,但是挑戰我的底線的下場就是送你進局子。”
顧行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了拳頭,上下排牙齒緊咬着。
“你要送誰進局子?顧晚你太過分了,你舉報你爸還不夠現在還要來禍害你弟弟是嘛?”
齊金秀知道顧晚不是做不出來,急得連忙開口。
傅斯臣轉動輪椅過來。
他聽明白了整件事,當然也聽到了齊金秀說的舉報她爸爸。
之前阿四和他彙報的時候他就一點也不驚訝,很像這個不肯喫虧的女人能夠做出來的。
“岳母。”
傅斯臣開口,讓齊金秀和顧晚同時愣住。
齊金秀有些不確定看着傅斯臣,磕磕巴巴的問。
“你叫我岳母?”
眼裏有着按捺不住的驚喜和興奮。
得了這麼一個有錢女婿誰不高興啊。
顧大海更是臉上都浮現出興奮之色。
只有顧晚有些僵硬,還不太適應。
“岳母,這件事我覺得小晚做的沒錯,她是在顧行犯下更大的錯誤之前及時糾正,做父母的應該支持不是嗎?”
傅斯臣拍了拍大腿上的灰,淡淡的開口。
“另外,聽起來顧行做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口頭教育既然已經起不了作用,還是應該做出一些懲罰措施。”
傅斯臣此時此刻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眼神淡漠的看着顧行。
顧行瞪着他,眼裏是不甘心和濃濃的桀驁。
他的魯莽暴躁在傅斯臣的冷然不動聲色面前完全不夠看。
齊金秀擔心的抓住了顧大海的袖子,示意他趕緊說兩句。
“女婿啊,其實阿行也沒做什麼太過分的,要不然再給他一次機會看看,我前兩天還教訓過他呢。”
顧大海說到底也是心疼這個唯一的兒子的。
傅斯臣挑眉聲音更是透着冷意。
“您前兩天教訓過,看來簡單的教訓也已經不起作用了。”
顧大海沒想都他會這麼說,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顧晚看着齊金秀和顧大海都不敢說話,顧行低着頭,心裏樂開了花。
欺軟怕硬的一家子,活該!
“你說該怎麼教訓他?”
傅斯臣突然看向他身邊的顧晚,出聲詢問。
看着她的眼睛裏帶着笑意,與剛剛對着顧大海時的神色截然不同。
顧晚除了暴揍一頓顧行以外也想不到什麼好法子。
傅斯臣擡了擡下巴,眉毛微微上擡,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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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還是心軟,心疼弟弟。不過該教育的時候不能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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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看着顧行聲音也冷硬起來。
“既然如此,我改天叫老師傅過來好好教教規矩。”
顧大海還以為傅斯臣要怎麼教訓顧行,聽到他還要給顧行請師傅,心裏激動壞了。
“多謝女婿啊,為我家這個臭小子費心了。”
“沒事,以後都是一家人。”
傅斯臣的笑意不達眼底,虛僞的敷衍着他。
顧晚擡頭用眼神詢問他到底想幹嘛。
還不如她直接暴揍顧行一頓來的爽。
顧行這樣的人還需要請師傅調教?簡直是浪費資源。
傅斯臣明白她心裏在想什麼,笑了笑拍着她的肩膀。
齊金秀和顧大海滿意的帶着顧行進屋後,顧晚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這個老師可不是一般人。”
傅斯臣聲音裏透着冷然。
*
沒兩天傅斯臣請的那個老師就來了。
顧晚時那天早上下樓去喫早飯的時候發現的。
顧行像是一根木頭一樣站在飯桌旁邊,身邊是一個身材魁梧筆挺,眼神凌厲的中年男人。
“站直!擡頭挺胸!”
男人說話鏗鏘有力,一看就是接受過特別訓練的。
顧晚下樓朝他禮貌的笑,對方也恭敬的低了低頭。
齊金秀在一旁一直想要上前阻攔,卻被顧大海拽着。
“你瘋了嗎?那可是傅斯臣找來的‘老師’!你這樣上去時不打算領他的好意了?準備打他的臉?萬一惹惱了他他不要顧晚了怎麼辦?”
齊金秀咬着下脣,心疼的看着自己兒子一大早連一口飯都喫不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顧晚不動聲色的坐下來喫早飯。
“啪!”
是戒尺打在身上的聲音。
“我讓你歪頭看了嗎?給我站直,手指貼着褲縫!”
顧晚痛快的吃了一頓早飯,在她出門的時候顧行還沒有喫上早飯。
之前傅斯臣說的找師傅原來是這樣的,還是他厲害,一個師傅一下子捏住了捏住了兩個人的咽喉。
顧行被教訓,他難受;看着自己兒子被教訓,齊金秀難受。
說來又是教規矩的師傅,也不會讓外人說什麼。不得不說,真是好心思。
顧晚幫着祁老爺子整理藥材,上午又抽空去了一趟布莊。
季驤和他夥計正在趕製衣服,顧晚在旁邊看了一會,發現其中有一個夥計竟然走線都走歪了,但是完成速度卻是相當快。
顧晚擰眉叫住了他。
看了一眼一旁和夥計們一起趕衣服的季驤沒有當場說什麼,而是將他叫到了後面的院子裏。
“季老闆是不是說按件算錢?”
那夥計點頭,有些心虛的低着腦袋。
“你走線走歪了知道嗎?”
那夥計又點頭。
顧晚有些生氣,但是她能理解他們也是苦出身,為了多賺錢的心理。
“你想想,你多做了一件是多賺錢了,但是顧客買回去以後多糟心啊?一個顧客買到這樣質量的衣服就會少一個顧客,以後時間長了布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好名聲就都要敗光了。”
為了眼前的利益,而不為長期做打算也太愚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