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裏回來後沈顏熙就將自己鎖在屋裏,不喫不喝也不說一句話,把不清楚情況的許如眉是急得雙腳直跳,帶着人捧着飯菜是站在門前苦苦相勸。
“熙兒,你究竟是怎麼了?今日宮裏到底是出了何事了?你好歹說句話啊。”許如眉喝了口水是繼續問,看今日沈顏熙回來時候的臉色和那時辰她就知曉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可她這不說話,她心裏實在是慌得很。
可是,不管她怎麼說,這裏面始終是不發一點兒聲音。
“你不說話也成,你把門開開,喫點飯啊,這都好幾個時辰了,餓壞了自己可怎麼辦啊。”眼見着這都已經戌時了,許如眉到底是心疼自己這唯一的女兒的。
不過沈顏熙卻一點兒都不心疼自己和這門外嗓子都快說冒煙的許如眉,依舊是一言不發。
“夫人,這二小姐不言不語的,她的性子您也是知曉的,怕您今日說破大天去也是無用了。”站在後面的邱媽媽小聲的提醒,這沈顏熙發脾氣她也是見過的,沒有幾天怕是好不了了。
![]() |
許如眉心裏也清楚這個女兒她是根本拿不住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擔心卻也無可奈何的轉過身,正準備邁步走出去就見沈顏熙身邊的丫鬟急急從外面走了進來。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許如眉知曉這是沈顏熙用於和外面通信的丫鬟,立即開口問:“出了什麼事了?這般着急。”
“回夫人,那邊的貴人來的信,說事情很是緊急,要立即稟告二小姐。”
話音未落,還不等許如眉說話,這緊閉的房門就聽到門栓打開的聲音,轉過身,門已經拉開了來,沈顏熙無聲的往裏面走。
雖未說話,但丫鬟和許如眉都知曉意思,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
邱媽媽隨手將門關了起來,領着端着飯菜的丫鬟走遠一點。
聽着人的腳步聲走遠了,坐在軟榻上面上依舊怒火難消的沈顏熙才低聲問:“那邊出什麼事了?”
“那送信的人沒說,只說所有都寫在信裏了,十萬火急,一定要奴婢立即交給小姐您。”丫鬟說着從袖袋裏把信封拿出來雙手遞上。
沈顏熙伸手接過,撕開信封就將裏面的信紙舒展開來。
只說這不看還好,一看,原本的難消的怒火一下子像是被澆了一桶油,轟的一下是火冒三丈,卷着火氣的眼眸彷彿能夠燒死人,緊咬着牙齒下頜都抖動了,一雙手更是緊緊的握着那信。
看着沈顏熙這樣,丫鬟是嚇得臉色都變了,許如眉也意識到不好,立即一揮手把那丫鬟給遣了下去,等聽到了關門聲才小心翼翼的問:“熙兒,怎麼了?四皇子府那邊出了什麼事了嗎?”
“出事?”沈顏熙冷笑一聲,無比的駭人,看着那信上的字眼眸越來越陰鷙。“楊良娣來信說,就在我入宮後不久,四殿下去了沈藝彤房內,二話不說便就強行想要了她,若不是那日她葵水來,如今都已經受寵了。”
“怎麼會如此!”許如眉幾乎驚得快要從軟榻上跳起來,難以相信。“這…這……怎麼可能呢?那四殿下不是厭惡她至極嗎?怎麼才幾日就轉性了?你不是說,四殿下對你一片癡心不可能寵幸她的嗎?”
“他當然是對我一片癡心了。”如今她剩下的也就是這個了,決不能連這個也失去,也不可能失去。“殿下突然寵幸她並非轉性,而是迫不得已,上面的人逼着他寵幸沈藝彤。”
“上面的人?”許如眉想了想,小聲的問:“麗妃嗎?”
“一個麗妃能有如此大的本事嗎,更要上面的,能夠讓四殿下不得不顧忌,不得不唯命是從的,娘你說,是誰?”沈藝彤轉過頭來問許如眉,嘴角卷着苦笑。.七
原本她以爲只是麗妃,雖然也是個難纏的,但也不是那麼難,畢竟她在深宮裏面,顧燁也不是她隨時隨地都能把控在手的,今日的算計也是衝着這個去的。
而聽到皇上的話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不對了,只是那時候沒有深想。
回了府之後,回想起來,就無比清楚了,護着沈藝彤的人是他。
許如眉吞了一口唾沫,幾乎有些顫抖道:“難道是……皇上?”
沈顏熙沒有迴應,但是那一抹苦澀無奈的笑已經足夠了,也讓許如眉震驚不已。“這怎麼可能呢?皇上爲什麼要這麼做?那個草包皇上怎麼會這樣護着她,當初她大鬧皇宮啊,皇上當該不喜她纔對的啊。”
“我也想要知道因爲什麼讓皇上這樣護着她,可皇上的事又豈是我能知曉的,如今唯一能知曉的就是,沈藝彤有皇上的庇護,而且皇上要求四殿下必須要對她好,要儘快讓她懷上孩子。”今日一事之後,沈顏熙是徹底看清楚了,難怪前段時間顧燁壓根不敢提休沈藝彤。
“讓她懷上孩子?若她懷了孩子,那不就是坐穩位置了,如果再一索得男,那…那她可就穩如泰山了,那你想要進府就難了,哪怕進去的也只能一個側妃,這……”許如眉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是說側妃的位子她覺得不夠,而是她的希望是沈顏熙當皇后啊。
“我這麼可能屈居她之下!”屈居誰她也不會屈居在那個草包之下,今日的恥辱已經足夠了。“不過娘您說的也對,她要是懷孕了,我想要那個位子就難了,所以,一定要在她懷孕之前動手。”沈顏熙眼眸一凌,撩起了殺意。
“動手?可她有皇上護着,你若是得罪了皇上的話……”許如眉是在擔心,那可是皇上啊。
“皇上日理萬機,哪裏有閒工夫日日在意她,何況這後宅之事誰又說得清楚呢?到時候當衆鬧了起來,哪怕的皇上也不可能不顧名義,這一次,我不會給他們機會的,也不會給他們理由落罪到我身上!”這一次,她要徹徹底底的做絕。
許如眉想要勸,可是張開口,看着沈顏熙決絕的模樣,心裏知曉她勸也是勸不了的,只能把話嚥下去道:“這一次,希望能行。”
“一定能行,我早就安排好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用在沈藝彤身上罷了,這一次,她就是三頭六臂,也是逃不了的。”
瞳孔收縮,此刻的沈顏熙,猶如地獄來的厲鬼,讓人膽寒。
……
另一面,承乾殿內。
熄了燈,一片昏暗之中皇上坐在塌上,一雙眼眸在月光之下反泛着詭異的光,看上去很是駭人。
而他的眼眸裏此刻倒映着一個人,一身漆黑,若不是在這瞳孔之中映着,就好像完完全全融入黑暗裏一樣。
“聽聞前些日子你被人追殺?”皇上低沉的聲音透着一絲沙啞,像似敲擊着人心。
“是。”簡單明瞭的回答。
“是誰你與朕心裏都清楚,此事你無需管,朕自會處理。”
“這是皇上的家事,臣不會過問。”冷冷的聲音如同機械,沒有半點溫度。
“漸離啊,你師父將你交給朕,你與朕還有多久時間?”皇上話鋒一轉,似閒話家常一樣的詢問。
冷漸離並沒有因爲皇上的靠近而對他有所靠近,依舊不近不遠道:“再爲皇上做十年,臣與皇上便就再無瓜葛了。”
“十年。”皇上品味着點了點頭,不暗不明的笑道:“也夠了,朕應該也就這十年好活了。”
面對皇上的感嘆,冷漸離並未說話,彷彿沒有聽到一樣。
皇上也不在意,沉吟了片刻之後道:“行了,朕也知曉,你不願入宮來,也不久留你,今日就吩咐你一件事,無時無刻注意沈藝彤,她的所有行蹤朕都要一清二楚。”
聽到這話,冷漸離神色一怔,但昏暗之中皇上看不清楚。
沉默了片刻,冷漸離也不多言多問,只是點頭道:“臣明白。”
“明白了便去吧。”皇上擺了擺手,疲累的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