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這姐妹倆成功從裴家那兒拿到不少肉。
小丫頭嘛,裝可憐還是能讓人心軟的。
“你們倆過來,祖母有件事要你們去辦。”
姐妹倆對視一眼,默默地來到劉氏身邊,得了吩咐後她們眼前一亮,下意識舔了舔脣瓣。
只有吳氏有些許猶豫,“母親,不妥吧,上次妹妹都說了那樣的話。”
說那是最後一次,她有預感,這一次可能會空手而歸。
就算是紀婉晴溫和好說話,但她那個兒媳婦不是個善茬。
瞧瞧紀家這幾個平日裏作威作福的爺們,不也被揍得不敢吱聲嗎?想從她手中討要喫的,做夢吧?
“你閉嘴,我跟我孫女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劉氏壓低聲音呵斥了一句,然後溫柔地摸摸紀盼兒這姐妹倆的腦袋。
“去吧,祖母相信你們能辦好的。”
端着空碗和筷子,姐妹倆鼓起勇氣朝着裴家這邊而來。
在距離兩米外的位置站着,也不說話,只是咬着筷子看看鍋裏,又看看紀婉晴。
這模樣還真是可憐得緊。
元舒瞧見了也不吱聲,誰家的親戚誰處理。
裴家人若是這次還把她尋來的喫的,拿去送人,她可就要忘恩負義了。
紀婉晴心裏自然是可憐的,但同時也是惱怒的。
“飯點了,你們不回去喫飯,找我有事兒嗎?”
曾經也是自己當成女兒疼愛的,紀婉晴做不到無視,只是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
紀招娣一臉乖巧,眼神微紅,“姑母,我們……喫不飽。”
“喫不飽找自己的親爹親孃去,找我娘作甚?又不是她生的你們!”
裴詩詩擔心自家母親糊塗,會傷了元舒的心,便冷着臉呵斥。
“嗚嗚,姑母,表姐好凶啊!”紀盼兒眼睛一眨,頓時落淚。
不知情的還以爲,餓他們肚子的是裴家這夥人。
紀婉晴的臉頓時黑沉沉的,“好了詩詩,你少說兩句。”
“你們回去吧,姑母這兒也無能爲力”她已經說得直接,不會再給東西。
姐妹倆離得近,那魚肉的香味不斷往鼻子裏鑽。
她們一直以來就喫不好喫不飽,這會兒根本不願意走。
“姑母,能給我們一點魚湯嗎?我娘這兩天身子虛弱,我想給她補補。”
關心自己母親是很孝順的一件事,但與別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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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自己想辦法吧”紀婉晴收回視線,不再說話,她大口地喫着碗裏的魚肉,不爲所動。
有些心軟可一不可二,否則有的人便會蹬鼻子上臉。
她心疼這姐妹倆,但紀家不會,反而會將他們當做可利用的籌碼,榨出更多的利益。
“姐,咱們回吧。”
紀盼兒嚥了下口水,感覺到其他流放犯若有若無的眼神,覺得很丟人。
她們已經盡力了,祖母要責怪,便責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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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端着空碗往回走,吳氏心疼也覺得丟人,拉着她們蹲在火邊添柴。
王氏立刻冷笑熱風起來,“有些人的心都被狗吃了,人家孩子一口一句姑母的,連一口熱湯都不願意給,還是個人嗎?”
元舒氣笑了,嘿,合着剛纔沒揍到她,不知道什麼叫做長記性吧。
“王夫人說錯了,魚湯能有什麼營養,怎麼能讓兩個表妹喫,我們吶,留了好東西在後頭,特意給表哥的,就是需要等一下。”
王氏一聽,詫異又驚喜,“你們留了什麼?”
裴雲野此時已經知道自家姐姐的意思了,“留點魚骨頭給你們煲湯,你們別急,等我喫完。”
上次極好說給他們雞屁股,這次他們就留魚骨頭,禮尚往來嘛。
“你!”
王氏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元舒站起來了,她嚇得面色一白,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再也說不出。
紀小英扯了扯她的衣袖,“娘,你別說了。”
這元舒不好惹,她是個悍婦,暫時她還沒想到好法子,不能硬碰硬。
紀家人聽到其他流放犯暗暗嘲笑的聲音,只得壓着怒火當做沒聽到。
“笨死了,賠錢的敗家玩意兒,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一會兒喫完滾去撿柴火!”
劉氏心裏不服氣,衝着吳氏娘仨罵罵咧咧,指揮她們做這個幹那個。
明明是她們找回來的螃蟹,少說也有小半斤,烤熟之後,卻只得吃了兩個最小的。
“偏心眼的老婆子,這麼苛刻兒媳婦孫女,以後有得她受的。”
一老婦和兒子兒媳,孫子孫女一起喫東西,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沒辦法,她們的命不好,不像我有婆婆您這樣開明的母親,娘,再來一勺湯。”
女人笑着附和並給她加了一勺粥。
“祖母,喫螃蟹腿”孫子孫女,將喫的舉到她面前。
“祖母飽了,你們自己喫”多出來的這一勺粥,她分給了倆孩子。
她就是那個,最先給元舒雞蛋,感謝她教他們家人,路上尋藥材去藥鋪換錢的大娘。
夜晚,元舒就着篝火發出的亮光,再次給裴淵臨的傷口上藥。
最後的一點傷,這會兒也徹底癒合,他頭疼的頻率也小了許多。
“娘子,手疼,頭疼,能給我揉揉嗎?”
難得有機會和元舒這樣‘親密’接觸,裴淵臨可勁地找機會與她肢體接觸。
不知道是偷他的崽心虛,還是對着這張俊臉,不忍說出拒絕的話。
她抿了抿脣,“行,我幫你。”
裴淵臨往她身旁一坐,腦袋靠在她的膝蓋上,閉目養神。
活像一隻需要主人順毛的大貓貓一樣。
元舒扯了扯嘴角,她無法相信,這樣傻兮兮的人,曾經被稱爲驍勇善戰的戰神?
該不會是謠傳吧?
元舒將裴淵臨的腦袋和手,分別按了一刻鐘,她的手微酸的時候,被人反手握住。
“娘子,我好喜歡你!”
這話讓元舒一愣,下一秒便脣上一涼。
她,她被這傻王光明正大,強吻了!
豈有此理。
下一秒,元舒伸出手,擰住他的耳朵,“你…….你幹嘛呢,不學好。”
她餘光四處掃蕩,好在裴家人這會兒,正背對着他們給洗好的衣裳反面烘烤,沒注意這邊。
其實,裴淵臨就是覺得很心動喜歡,又不知道如何表達。
索性裝傻壯膽說真話。
裴淵臨有些心虛,餘光注意到一對夫妻,他心裏頓時來了主意。
“大壯叔就是這麼親自家娘子的,你不也是……我娘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