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厲沉渾身冷意瀰漫,捏緊了拳頭:“來人,將小姐帶走!”
席坤指揮着兩個黑衣保鏢,直接將葉淇抱上了飛機。
葉淇掙扎着,就要去救嚴治跟袁明!
陸厲沉胸膛劇烈地起伏着,黑眸裏閃爍着熊熊的烈火。
爲什麼到了現在,她關心的仍舊是別的男人!
陸厲沉心頭火氣,擡起槍口對準了兩人,砰砰就是兩槍。
他的槍法非常準,幾乎一擊斃命。
嚴治跟袁明還沒反應過來,額頭便傳來了強烈的刺痛感。
只聽砰的一聲,兩人睜大着眼睛,直瞪瞪的看着葉淇,倒了地上。
鮮血從兩人的額頭處流了下來,血色瀰漫,染紅了整個地面……
葉淇完全驚呆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一幕,身體麻木到了極點。
片刻後她大叫一聲,跳下飛機,朝着兩人飛奔而去。
淚水在蒼白的臉上流淌,葉淇跪在草地上,扶起了嚴治跟袁明……
他們兩人額頭中槍,當即氣絕身亡,眼前只是兩個毫無生氣的軀體。
鮮血流在地上,染紅了兩人的衣襟,渲染出一朵朵血色之花……
葉淇的呼吸沉重,肩膀不由自主的開始劇烈顫抖。
他們兩個,他們明明還那麼年輕,他們好不容易逃出了帝都監獄,逃出了魔都森林。
他們以爲等待他們的會是黎明,可是年輕的生命卻停在了這一刻……
看着眼前兩張毫無聲息的年輕臉龐,葉淇耳邊似乎傳來了兩人清脆的聲音。
“老大,別怕,有我們呢!”
“蛇喫也是先喫我們,你要趁機逃跑!”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這片大森林,你多留點水自己,我們是糙漢子喝什麼都無所謂!”
“老…老大…你躲在我們身後,待會兒趁機跑!”
“狼吃了我們不要緊,你千萬不能出事!”
“老大快逃!”
“老大,不要求他,我們寧願死也不願意見你這樣求他!”
她從小是個孤女,她沒有親人,沒有什麼朋友。
唯一賴以生存的陸厲沉,也是一直將她當成傭人一樣的使喚。
只有嚴治跟袁明,什麼好的都會留給她,用盡一切真心對她。
無論遇到什麼荊棘坎坷,他們都會不顧性命的護着自己。
這樣的感情是友情,更像是親情。
可是這一刻,她再次失去了這一份珍貴的感情………..
她緊緊的抱着兩人的屍體,終於痛哭出聲:“不!”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森林,迴盪起哀鳴般的哭泣……
陸厲沉一步步朝着葉淇走去,不知何時走到了葉淇的面前。
葉淇擡眼看着眼前這一張俊美冷酷的臉,漆黑的眸子彷彿能滴出血淚,目光灼灼,彷彿能燃起噴天的火焰。
她的臉上火紅一片,身形剋制不住的顫抖着,閃爍的黑眸瀰漫着強烈的恨意。
他又槍決了她的家人,她生命中唯一的溫暖……
陸厲沉並非第一天認識葉淇,他從小養大了葉淇,自以爲最瞭解葉淇的個性。
她沉默寡言,不善言辭,她性格乖巧,懂事體貼。
可是直到這一刻,陸厲沉卻發現她是如此的陌生……
那雙眼睛定定的瞪着他,眸子裏交織着各種各樣的光芒。
有憤怒、有怨恨、有哀傷、有痛苦、有絕望……
這一瞬間,陸厲沉甚至感覺到了一陣殺氣,她竟然想爲了那兩個男人殺了他……
葉淇盡力的剋制着自己的情緒,這一瞬間她的內心彷彿分裂成了兩個人。
一個是想要將他殺死的恨意,一個則是沒有還完債的虧欠。
她緊緊的捏住拳頭,指甲深深掐在了手心,全身劇烈的顫抖着。
嚴治跟袁明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她毫無所覺。
冰冷的寒風中,她就那樣蹲在地上,手指微顫,胸腔中似有什麼東西顫動着。
她的身形單薄,看起來竟是那樣的脆弱,又是那樣的哀傷。
陸厲沉上前一步,沉聲道:“跟我走!”
葉淇極其緩慢的擡頭,她靜靜的看着他,那雙眸子逐漸恢復了沉寂。
這一瞬間,她鬆開了嚴治與袁明兩人,鬆開了緊攥的拳頭。
可也同樣是在這一瞬間,她對陸厲沉的所有感情消失了。
陸厲沉只覺得心頭一空,彷彿被人挖走了心裏最珍貴的東西。
眼前的人明明是他養大的孤女,是那個他熟悉的葉淇。
可是他卻覺得兩人隔着千山萬水,遠的遙不可及……
兩人相對而立,長久的對視,葉淇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卻又似乎透過他憶起了往昔。
是他親手殺了她的父親,然後伸手將她拉回家,他養大了她。
是他給予她星星點點的溫暖,也是他毀滅了她所珍視的一切。
可這份愛太沉重了,沉重到葉淇無法負荷。
既然如此,就讓一切都結束吧!
葉淇閉上眼睛,猛地拿出懷裏的匕首,用力刺向自己的胸口。
眼看着鋒利的刀就要刺破她的皮肉,只聽哐的一聲,陸厲沉用手裏的槍將她的匕首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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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厲沉瘋了似的跑向她,一把將她抱在懷裏:“你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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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男人這麼重要嗎?她竟然爲了這兩個男人想要自殺。
這個念頭讓陸厲沉黑眸閃爍出怒不可遏的憤怒。
他掐住葉淇的下巴,暴怒道:“債還沒還完,就想和這兩個混蛋一起死?”
“葉淇,看來我之前對你太好了,才讓你這樣背叛我……”
葉淇靜靜的看着陸厲沉,沒有說話,突然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鮮血噴涌在陸厲沉的臉上,將他的臉暈染的更加可怕。
一旁的席坤趕忙拿起紙巾遞給了陸厲沉。
陸厲沉並未接過,拎起她的衣領快步踏上直升機,離開了這裏。
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嚴治與袁明的屍體依舊躺在血泊裏,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再沒了生機……
陸家別墅,三天後。
葉淇緩緩的睜開眼睛,這個時候,房門推開,福伯走進來看到後,臉色一喜:“小姐,你可算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
葉淇微微坐起身表情淡淡的:“哦。”
福伯,“你每天晚上都夢魘,少爺只能讓王忠給你開一些有助睡眠的藥物!你這一睡就是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