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伯遠無聲地點點頭。
賀聞之會給賀擎舟驗dna，是餘雪晗帶兩歲多的賀擎舟去海邊玩，出海時小賀擎舟暈船，在船員又哭又鬧。
餘雪晗也不哄也不看，直接讓人把船開回岸邊，把才兩歲多的小賀擎舟孤伶伶扔在碼頭上。
她自己，則和朋友開着船出海去玩了。
她從把賀擎舟生下來後，對賀擎舟就不太親近，平時都是保姆在照顧。
但那次她太狠心，就連賀聞之都懷疑，賀擎舟也許不是他和餘雪晗的孩子。
所以，父子、母子，都做了dna鑑定。
這事，賀擎舟並沒有記憶，畢竟，他那時還太小了。
他是直到十多歲，聽家裏的傭人們私下講八卦，才知道這件事的。
據說，他當時因爲受了驚，又被海風吹了，回來發了幾天高燒，差點掛掉。
而這些，十多歲的他聽完，心裏居然毫無波瀾。
便也沒特意去向誰求證過這事。
那時的他，早就認清了餘雪晗的真實面目，就算她做出再惡毒狠心的事，他都不覺得奇怪。
他只是不明白，餘雪晗那個沒心的瘋子，他爸爸，爲何對她那麼好？
直到，他遇到了盛晚溪。
當然，盛晚溪和餘雪晗不一樣。
盛晚溪是個如天使般天真爛漫的女生，她善良率真，她嬌俏可人。
總之，她是一個無論給她多少寵愛，都值得的女生。
就算後來盛晚溪和他離了婚，按理來說，他該恨她，該永遠都不再見她。
但事實是，他雖然恨她，卻仍深愛着她。
就算恨着，他仍想見她，想抱她親她……
而父親當年對餘雪晗，大概，也和他後來對盛晚溪那般。
既恨又愛，明知不該再愛了，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餘雪晗當初生你時，差點死掉……”
許伯遠本來不願提這個，但爲了幫賀擎舟打敗心魔，他還是說了。
賀擎舟冷笑一聲，“就因爲這個，她這麼恨我？”
“多少當媽的，都因爲孩子像是死過一遭，生孩子對女人來說，就像歷劫。可沒幾個當媽的，像她這樣對自己孩子的吧？”
賀擎舟倒是寧願，自己不是她生的。
因爲，每每想到自己身上流着那個惡毒自私女人的血，他就忍不住連自己都厭惡起自己來。
許伯遠無奈嘆一口，憂心忡忡瞧他幾眼。
“你今天這狀態不怎麼好，要不，我給你開點安眠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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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擎舟卻固執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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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倒是要看看，她還能想出什麼花樣來折磨我！”
許伯遠這下，總算聽出些什麼來。
“她是又做了什麼嗎？”
賀擎舟嗯了一聲，如實對許伯遠道。
“管家打電話來，說餘雪晗要回怡雅莊園住，而且，還要帶上陸梓柔一塊。”
餘雪晗以前是極討厭陸梓柔的，現在卻這麼親密，她打的什麼算盤想些做什麼，並不難猜。
“靠！”
許伯遠這麼好涵養的人，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餘雪晗和陸梓柔，這是要聯手來對付你的意思嗎？”
許伯遠一生專注學術，對勾心鬥角那一套，向來深惡痛絕。
“許叔，你說她這次回來，到底，想要什麼？”
賀擎舟嘴裏問着，心裏，卻是明白亮堂得很。
餘雪晗做這麼多，自然，是爲了某些東西。
而這些東西，包括，錢或權，或賀家。
又或者，她全部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