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毫無用力,雪瑩甚至還來不及發出痛叫,蘇糖就因爲在臺階上無法控制,摔了下去!
太后寢宮門前的臺階還是很高的,蘇糖又沒有個防備,想要抓住什麼控制住身體滾落,可到處都滑溜至極,她無處借力,一路滾到底,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雪瑩傻了,梅婧柔也傻了!
她完全沒想傷害蘇糖,只是心中激憤,不得不發泄,哪想到就……
“娘娘!”雪瑩呆了一瞬反應過來,驚叫一聲,顧不上自己身體痛,連滾帶爬下去扶起蘇糖,整個人都在顫抖,邊哭邊叫,“娘娘怎麼樣?沒事吧?”
蘇糖顫抖着,一時覺得全身無處不痛,腦中無比暈弦,都尋思不過來發生了什麼,想說話也出不了聲。
“娘娘說句話,不要嚇奴婢!娘——”雪瑩語氣戛然而止!
蘇糖身下慢慢氤氳出血跡來。
雪瑩瞪大眼睛,心中生起強烈的恐懼,嘶聲叫:“來人吶!快來人,叫太醫!快,稟報太后”
她再慌也還沒忘了這裏是太后寢宮門口,如今前朝後宮都是太后在掌控,梅婧柔做出這樣的事,肯定要太后決斷。
很快侍衛都被驚動,知道發生了何事後,有的去稟報太后,有的不等太后吩咐下來,趕緊去找太醫,一片大亂。
梅婧柔呆在當場,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她才反應過來,知道不妙,拔腿就跑。
若蘇糖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說都是她的錯,若龍胎保不住,太后肯定會殺了她!
太后對這個孩子有多重視,沒有人不清楚,再不趕緊跑,她就沒命了!
“貴妃娘娘,站住!”雪瑩纔到門口,回頭見梅婧柔闖下禍事就要逃,又氣又急,大聲叫道,“你害了皇后娘娘,跑不掉的,太后一定不會放過你!”
她越這樣說,梅婧柔越害怕,越不可能回頭。
此時她反倒一門心思想去廟裏出家了,至少還能保住命!
轉而又安慰自己,蘇糖的孩子不是已經懷了快三個月了嗎,應該穩固了吧,哪有那麼嬌弱呢?
不過是從臺階上摔下去,怎麼可能孩子就沒了,不會有事的!
太后很快得知蘇糖出事,又驚又怒,立刻過去一看,蘇糖躺在牀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身下的衣服也已被血溼透,知道事情不妙,狂怒道:“怎麼回事?!”
不是才從這裏出去嗎,怎麼轉眼就弄成了這副模樣?
這可是她的皇孫,她爭奪皇位的唯一希望,怎麼能出事!
雪瑩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把事情經過說了。
太后暴怒,把桌上的茶壺掃到地上,罵道:“梅婧柔那個賤人,哀家就知道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她人呢!”
雪瑩哭道:“回太后,貴妃娘娘傷害了皇后娘娘之後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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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太后狠狠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來人,給哀家把她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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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直給蘇糖安胎的周太醫急匆匆趕來,給蘇糖診脈。
隔了一會兒,他臉色極爲難看地出來向太后稟報:“太后,皇后娘娘身子虛弱,又失血過多,恐怕……”
太后頓時臉色大變:“恐怕什麼?不行,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把皇后的孩子保住,必須保住,聽到沒有?!”
這孩子絕對不能出事,要不然她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周太醫一臉的爲難地抱拳:“太后恕罪,臣無能爲力……”
皇后摔的這一下估計夠狠,這出血根本止不住,龍胎怎麼可能保得住?
“白癡!廢物!哀家養你有什麼用?!”太后憤怒異常,想要大開殺戒!
“臣無能,臣該死……”周太醫不管心中怎麼想,太后此時正在氣頭上,他不敢爲自己辯解,小心地道,“太后,不如請攝政王妃……”
如今蕭雲淺就是他們這些人的救星,說難聽點,就是擋箭牌。
只要有他們處理不了的情況,填窟窿的事就推給蕭雲淺。
這彷彿成了他們的免死金牌了,也是可笑。
不過對此蕭雲淺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讓她救人的話,她只要有能力,一定會救。
如果說誰要害她算計她,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不錯!”太后眼眸猛地一亮,“如今只有攝政王妃能夠保住龍胎了!來人!
一名內侍急匆匆跑進來。
太后纔要吩咐,眼神忽然又變了,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了什麼。
周太醫原本等着聽她下旨的,看她突然又頓住,好一會兒不說話,心中驚疑不定,又不敢多問。
隔了一會,太后又讓內侍先出去,問:“周太醫,你跟哀家說句實話,皇后這胎還有沒有可能保住?”
周太醫愣了一下:“這——”
“你只管說實話,哀家不會怪罪於你。”太后有些不耐煩。
周太醫雖然知道太后未必會說話算話,也由不得他多想,只能硬着頭皮道:“回太后,皇后娘娘失血過多,還龍胎已經保不住。”
“那依你對攝政王妃醫術的瞭解,她能保住這個孩子嗎?”太后接着又問。
“這——”周太醫暗暗叫苦,心說這是什麼要人命的問題啊?他哪敢說什麼?
攝政王妃的本事神祕莫測,看似山重水複,實則柳暗花明,他要是說王妃沒本事,到時候人家來了,保住了龍胎,他豈不是活生生打臉?
他若是說保得住,攝政王妃來了卻又說沒辦法,他情何以堪?
太后到底怎麼想的啊,到了這種時候,說難聽點,難道不應該是死馬當活馬醫嗎?
不管攝政王妃能不能保住龍胎,總得來了之後才知道,試試又沒壞處。
“罷了,你且開藥方吧。”太后看他爲難,倒也沒有過分逼迫他,“哀家覺得皇后得上天必佑,又得先皇恩澤,必能逢凶化吉,順利生下龍胎,如今龍胎只是有些不穩,你只管開些藥給皇后保胎,稍後哀家會召攝政王妃入宮給皇后看一看。”
“是,太后。”周太醫心中泛着嘀咕,覺得太后似乎有些神神叨叨,莫名其妙,可太后有吩咐,他不敢不從。
反正他已經說了龍胎可能保不住,太后依然要他開藥方,他照做就是了。
無論有什麼後果,也不至於由他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