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帝勃然大怒:“你——”
“父皇息怒,兒臣說的都是事實啊,陰陽鐲如果交給父皇,兒臣會落到什麼樣的下場,用腳趾頭想都想的出來,父皇就別費脣舌了,兒臣不會上當的。”上官羽靈邊說話,邊尋找着跑出去的機會。
建康帝眼裏透着凜冽的殺機!
果然女大不中留,這孽障出去轉了一圈,回來竟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雖說有陰陽鐲的神力讓她有了底氣,她如此不把自己這個父皇放在眼裏,也說明她跟以前不同了。
“對了,父皇,陰陽鐲如今只聽兒臣的話,即使父皇得了去也沒有用,父皇何必如此執着呢?”上官羽靈慢慢往窗戶那裏退。
就算被阻攔,她也可以用陰陽鐲把守衛打退,先走再說。
建康帝眼神懷疑:“陰陽鐲認了你?”
上古神器都是有靈性的,只有認了主,纔會爲主人所用,如果陰陽鐲當真已經認了上官羽靈爲主,自己就算拿到,恐怕確實不能隨心所欲地使用。
上官羽靈以沉默表示深夜。
“你如何讓陰陽鐲認你爲主的,告訴朕!”建康帝迫不及待地說。
可笑的是他也不想想,上官羽靈都不把陰陽鐲交給他了,怎麼可能把認主的事情告訴他?
前提是上官司羽靈還得會!
“這個兒臣自然不能告訴父皇,這是天機,天機不可泄露,唯有陰陽鐲的主人才能知道方法。”上官羽靈眼裏閃過心虛,表面卻煞有介事。
她真不知道陰陽鐲怎麼認了她爲主的,再說她其實一直覺得,陰陽鐲雖然每每在關鍵時候幫她抵擋敵人,救她於危難之中,可她跟陰陽鐲並沒有那種生死相依、福禍與共的緊密感。
似乎……陰陽鐲並沒有認她爲主!
本來嘛,她什麼都沒做,陰陽鐲若這樣隨隨便便就認她爲主,也算不上有靈性。
不過這一點她絕不能承認,就要讓所有人都相信她是陰陽鐲的主人,除了她,沒人能駕馭得了。
“如此說來,你是怎麼都不會把陰陽鐲交給朕了?”建康帝反倒不着急了,手背在身後,上下看她,眼裏露出叫人心驚的陰狠來,緩緩笑開了,“不要以爲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拿陰陽鐲,不過是爲了復活千墨含那個畜牲!你真以爲可以心願得償?”
上官羽靈要做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憑着建康帝的手段和心思,只要他想知道,還是能查到的。
![]() |
一開始知道上官羽靈的心思時,他驚怒萬分,忍不住要一刀劈了上官羽靈這個沒出息的!
上官睿拼死拼活才把他給攔住,發誓一定會勸的上官羽靈放棄這個念頭。
建康帝也是看在上官睿這個乖巧聽話的兒子面上,暫時沒找上官羽靈,畢竟那時候他完全沒想到,上官羽靈真的能拿到陰陽鐲。
接着與大月國聯姻的事不得不有個決斷,他卻一直沒有挑到合適的人送支大月國,上官羽靈爲了陰陽鐲,主動提出願意去和親,他順水推舟同意,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
如今上官羽靈雖惹了這麼大的麻煩,得到陰陽鐲這一神器,也相當值了——前提是陰陽鐲要爲他所用纔行。
上官羽靈纔要否認,看到他的眼神,心中一驚,變了臉色:“父皇,你、你做了什麼?”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絕對不是!
“你說呢?”建康帝陰森森冷笑,“朕早說過,你做什麼都沒用,你復活不了那個畜牲,他已經粉身碎骨了!不,確切地說,他已經被銼骨揚灰了!”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上官羽靈又驚又怒,心裏有一種強烈不好的預感,用力搖頭:“不可能!墨含不可能粉身碎骨,不可能銼骨揚灰,他好好待在冰棺裏,他絕對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
“呵……你以爲你將那畜牲藏到寒冰洞裏,朕就找不到他了嗎?朕已經讓人毀了冰棺,將他一把火燒了,他屍骨無存了!”建康帝眼神瘋狂而得意。
他就是要徹底絕了上官羽靈的念想!
他怎麼可能讓千墨含再活過來!
一個勾引了他女兒妃子,給他戴了綠帽,害他顏面盡失的人,有什麼資格活過來!
“不可能!”上官羽靈臉色慘綠,牙齒咬的咯咯響,“絕對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邊喊邊跑了出去。
那個山洞很隱祕,除了她,就只有三哥知道。
當初幫她找到那個山洞的幾名侍衛都被她殺了滅口,父皇不可能找到的!
“三妹!”上官睿大急,擡腳就要往外追。
三妹情況很不好,跑出去一定會出事。
“讓她去!”建康帝冷冷說,“不親眼看到,她是不會死心的。”
上官睿停下腳步,有些遲疑地問:“父皇當真把千墨含的屍體……”
剛纔聽到父皇這話的時候,他也是意外而震驚的,父皇並沒有先告訴他這件事,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不過再想想,是父皇會做出來的事。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說謊的?”建康帝冷冷看了他一眼,“睿兒,你好大的膽子,明明知道上官羽靈一直在忤逆朕,你也知道千墨含屍體的下落,居然一直瞞着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千墨含當真活過來,咱們大楚皇室就成了天大的笑話了!”
上官睿冷汗都流了下來,低頭道:“父皇,兒臣知錯,兒臣也是沒想到三妹當真能得到陰陽鐲,就——”
“算了。”建康帝擺了擺手,也沒打算把他怎麼樣,“千墨含已經化爲灰燼,就算有陰陽鐲也沒用。等羽靈去看一看,死了心,就會把陰陽鐲交上來的。記住,羽靈回來的事情暫時先不要說出去。”
“是,父皇。”上官睿明白建康帝的意思,不敢多說。
——
夜色已深,月光昏暗,陣陣冷風吹過來,大朵大朵的烏雲很快鋪滿了天空,天地間黑沉沉的,眼見的就要大雨傾盆。
大月國的春天一向乾旱少雨,今年的春雨卻來的很早,下的也比往年大,整日裏霧沉沉的,反倒讓人歡喜不起來。
攝政王府。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王爺。”蕭雲淺看着在自己面前正襟危坐的賀蘭蒼雲,輕聲問。